“師父,上車!”葉雯把手伸出車窗,說道。
我把剛點燃的香煙掐滅,坐上了副駕駛。
葉雯的情緒有些複雜,輕咬著嘴唇說道:“師父,對不起,我告訴你說,我姐那人就那樣,人特別野蠻強勢,但其實她內心並不壞,真的,我不騙你……唉!師父,剛才我被她們關在了二樓,聽到下麵動靜很大,到底發生了什麼呀?哎呀,師父,你受傷了?我姐她……她打你了?不行,我要向我爸告狀!”
她前前後後說了一大通,表現出一臉歉意,慌張。
而且,她果真準備給琛哥打電話了。
她氣呼呼地嘟著小嘴。
一心想替我出頭。
我趕快伸手攔住她,解釋道:“二小姐,我這隻是舊傷複發,跟你姐沒關係!”
“真的?”葉雯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那我送你去醫院!”
我苦笑了一下:“不用。皮外傷,我認識一個開飯店的小護士,這幾天一直是她在幫我包紮,都快愈合了。”
葉雯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一些:“那還好一點!”
然後,她直接把我送回了清河。
其實我一直在想,這葉雯和葉冰真是親姐妹嗎?
一個善良無邪;
一個陰狠毒辣!
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下午,有我一班崗。
售樓處的保安經理姓胡,叫胡萬年。
他中午不知在哪裏喝了點貓尿,站到在我身邊一陣吹牛逼,嘴裏還時不時哼一段《大花轎》:妹妹你坐床頭,哥哥我扒褲頭……
自以為很屌,很瀟灑。
然後,他還以檢查業務名義,考我背甲方領導姓名,車牌號。
這家夥以前也混過夜場,身高一米九多。
魁梧,健碩。
下巴上一道淺疤,是他江湖身份的象征。
我們這些售樓處保安們,無論是外保還是內保,都有些怕他。
畢竟是我們上級。
“趙龍,給你一百塊,你下班後去買條玉溪,送我辦公室!”最後,胡經理煞有介事地把一張毛爺爺拍到我手裏,又哼起了大花轎。
我解釋道:“胡經理,玉溪200一條!一百塊買不到。”
“媽的!別人能買你買不了?”胡經理很是生氣。
“誰媽來了也買不了,你媽也不行!領導,請另請高明。”我將那一百塊錢,塞回到他的手中。
很顯然,他是在變相地敲詐,索要賄賂。
我好幾個隊友,都吃過他的啞巴虧。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嘛。
但我趙龍,不吃他這一套。
胡經理又尷尬又氣憤,晃著手中的毛爺爺衝我警示道:“行,你等著!我整死你!”
我知道,得罪了甲方經理,以後恐怕不好混了。
這狗日的,肯定會利用職權給我穿小鞋。
那我趙龍就等著!
不是你整死我!
就是我整死你!
我預感到,近期裏,我倆之間必有一戰!
果不其然,從第二天開始,這個胡經理就開始不斷打壓我。
他倒是也不明著來,而是在我們隊長麵前煽風點火,又是反饋我值班偷懶,又是說我業務不熟,見了客戶不打敬禮、不向銷售部彙報車牌……等等等等。
害我被我們隊長開會時,點名批評,還被扣工資。
這筆賬,我給他記下了。
隻差一個導火索。
這天晚上,我去辛蘭飯店裏換繃帶。
正好碰上那倆東北小夥,‘小胖’和‘地包天’也在這裏吃飯。
“龍哥,一會兒去‘炫酷’蹦迪唄?今晚有活動,門票半價!而且新進了一批DJ和女模特,據說很正點,氛圍炸上天了!”小胖神采飛揚地衝我說道。
“好啊,帶我去體驗體驗!”我很欣然地同意了。
畢竟,這家迪廳在整個燕京都頗富盛名,我也從來沒去過呢。
而且距離我們宿舍並不遠。
隻有兩公裏多一點。
年輕人嘛,夜場對我們來說,總是充滿了太多的誘惑和神秘感。
什麼也阻止不了我們向往和探索的腳步。
但沒想到……
冤家路,太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