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被阮南書那個瘋女人羞辱,晚上檀硯絕突然來這一出。
檀家沒好了。
從晚宴上被匆匆“請”走的檀旌風坐在廳裏,旁邊的壁爐裏烤著火,木炭濺射火花。
秦強和幾個保鏢站在一旁,個個神色凝重。
檀旌風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毯子,皺紋勾勒的臉上淡定從容,慢悠悠地翻著手中的一本佛經,絲毫不在意外麵的風雪肆虐。
秦強卻急得汗都冒出來了,他隻希望五少能順順利利參加完今天的晚宴,將新北洲之主的身份廣而告之,沒想到在關鍵時刻,五少突然出去了,還派人把檀家圍起來。
這是要幹什麼?
半晌,有傭人匆匆過來,“五少回來了,檀家解禁。”
聞言,秦強終於鬆了口氣,半個身體軟得差點栽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連忙笑著向前,“老爺子,沒事了,我扶您去宴會吧?”
“不用去了。”
檀旌風翻著佛經悠然自得地道。
秦強以為老爺子是不爽五少這一出,便道,“是,得五少親自扶著您過去才行。”
“他也不會去了。”
檀旌風道。
秦強笑容一僵,“老爺子的話,我不太明白。”
難道老爺子有什麼後手?不可能,五少已經掌了檀家的實權,老爺子翻不出風浪來。
可老爺子一輩子城府算計,被五少擺了這麼一道後卻始終緘默,也不像他的風格,可他……還能做什麼?
“不明白?”
檀旌風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笑了一聲,“你家五少把我這個做爺爺的排在旁邊,把眼裏沒他的人都放在心尖尖上,那這一盤棋他注定要輸得顆粒無收。”
“您是說……裴秘書?”
秦強怔了下。
“嗬。”
檀旌風笑而不語,繼續低頭看起佛經。
秦強卻被他這笑容嚇得魂不附體,他轉頭看向窗外,大雪還在肆意地下,沒個盡頭似的。
……
檀硯絕邁進偌大的房間,脫下身上被雪淋得濕透的大衣扔到一旁。
阮南書正歪靠在沙發看雜誌,聽到動靜抬眼看向他,見他麵容蒼白到五官都變得寡淡,眉眼之間盡是麻木般的憔悴,不禁道,“還沒找到你的心肝小寶貝?”
“……”
檀硯絕將手中裝著耳釘的首飾盒放到旁邊,拎起衣架上準備好的備選西裝禮服往裏走去。
換好衣服,檀硯絕走出來。
阮南書赤著腳站在他麵前,興致勃勃地問道,“她人呢?”
“母親,我過去宴會。”
檀硯絕看著她道,眼尾的紅仍沒消散。
“你哭過?”
阮南書有些驚訝地道,“她死了?”
“她沒死。”
檀硯絕脫口而出,眼神變得凜冽,聲音冷了好幾度。
阮南書怔住,“那你哭成這樣?她不會是自己溜了吧?”
“……”
檀硯絕沒再說話,轉身就走,阮南書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道,“為什麼?就因為你當初甩了她,她就怎麼都不肯吃你這棵回頭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