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家的如意算盤
曲明宴一臉冷漠，“喜從何來。”
陶六姑詫異地看他一眼，心裏嘀咕，她是給元家姑娘道喜，怎麼還是這一位回答？此人和元家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
元玉道：“你別管他，繼續往下說，我倒也想問一句，喜從哪裏來？”
陶六姑喜上眉梢：“元姑娘應該知道城裏的‘榮安當’吧？”
元玉想了想：“有點印象，好像是一家名氣不小的當鋪吧。”鋪麵離唐記布莊不遠。
陶六姑笑嗬嗬道：“沒錯！這‘榮安當’是江家的祖業，至今已經傳承三代，不隻是在城裏，周邊小縣，乃至省城都有分號，也因此，江家在整個靜安城都算是排得上名號的富戶。江老爺日前聽說了元姑娘的才名，很是仰慕，便托六姑我來當個說客。”
說到這裏，特意留心觀察了元玉的神態，見她麵上不見心動之色，想著可能是自己說得還不夠清楚，又繼續說道：“這位江老爺是很有誠意的，願意出極為豐厚的聘禮，比起尋常人家娶妻可大手筆多了，而且別聽江老爺叫著年紀好像很大，實際上今年不過剛三十有一，還正當壯年呢。”
“等等。”蘭伯打斷了陶六姑，皺眉：“如果我記得沒錯，你說的這個江老爺有原配夫人吧？莫非是合離了？”
陶六姑神色微頓，很快就笑了：“當然沒有了，您真會說笑，江家當家和江夫人相敬如賓，夫妻倆好著呢。”
蘭伯臉色更沉，隻打算默默看戲的姚顯陽都忍不住開口道：“所以你是來讓元姑娘給人做妾的？”
蘭虞唇角雖然仍然帶笑，眼神卻透著冷意，他言辭犀利道：“大寧國可有律法規定，妾通買賣，你讓元玉去給人做妾，莫不是江家盯上了元家的祖宅，想先將元玉騙過去，再把宅子搞到手，來個無本買賣吧？”
明媒正娶的原配的嫁妝，夫家是不能隨便動，可妾室連自身都身不由己，可以被隨意轉手，更遑論是陪嫁過去的私產呢？
陶六姑連忙擺手，“當然不是了，這位姑娘可不要亂說，江家不是這樣的人家，哎呀，我實話和你們說了吧，是這麼回事，江家少爺今年也參加了院試，但是不幸落榜了。”
大寧國地律法比較人性化，商人後代並沒有規定三代內不得科舉，隻要是人才，除非是賤籍或戴罪之身，否則隻要是平民階層，三代內身家清白，皆可以參加科舉，報效國家。
“江老爺夫妻對江少爺寄予厚望，一直盼著他能中秀才，這不是元姑娘幫了一位紀姓的秀才得償所願，江老爺就想著，若是能讓元姑娘為江少爺指導，下次院試定能順利通過。”
“雖說因江老爺有夫人在，隻能納元姑娘為妾，卻不是入賤籍的賤妾，而是貴妾，這位姑娘說的圖謀宅子的事都不會發生的，等江少爺中了秀才，元姑娘就是江家的功臣，待來日再給江老爺生個一兒半女的，地位就更穩了，孩子大了還能得江家一份家產，如此豈不是美得很？”
陶六姑自覺誠心誠意地勸道：“別看妾室聽著不太好聽，其實貴妾和平妻也差不到哪裏去，元姑娘別怪六姑我說話不好聽，你看，你之前畢竟有過婚約，還傳出過克夫的名頭，家裏其他親人又都沒了，想找比這更好的親事著實不易，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陶六姑不管不顧說了一大籮筐，說得自己都心動了，根本沒注意廳裏的人臉色有多黑，還自顧自地說：“要不是江家那邊就相中了元姑娘你一人，如此好事指不定便宜了哪家姑娘呢，等元姑娘進門後，可要記得給六姑我包個大紅包才行，還有這宅子，聽說你這裏住進來不少亂七八糟的人，進了江家的門之後，可得盡快讓這些人搬走，日後江家少爺中了秀才繼續往上考，當了官，江家肯定很在意名聲問題，你可不能拖他們後腿，對你自己也沒好處。”
元玉聽得額頭滿是黑線，幾次想開口都被陶六姑的打斷，憋得都快內傷了。
她就納了悶了，不說她根本不打算給人做妾，她自己的宅子，想怎麼處理是她的事，用得著你鹹吃蘿卜淡操心嗎？屁話怎麼那麼多呢！
還有那什麼江老爺，年紀都是她的一倍了，哪兒來的臉讓她給當妾？其他想求指導的人怎麼不見搞這麼騷的操作呢？
按照他的年紀，兒子估計差不多有個十四五了吧，怎麼不直接把她嫁給兒子呢？好色就直說，還拿兒子當借口。
不隻是元玉滿肚子吐槽，其他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脾氣比較急的青青都差點衝過去和陶六姑打架了，厲青冥更是險些被氣笑了。
這個試圖挖他家主子牆角的江家是何德何能讓未來的曲家少夫人給他當妾？簡直是找死！
“扔出去。”除了開始，一直沒有再開口，隻是周身氣壓越來越低的曲明宴驟然開口，聲音冷得幾乎要掉出冰渣子來。
“什麼？”陶六姑還沒反應過來。
早等著主子下令的厲青冥二話不說就氣勢洶洶朝陶六姑走了過去。
“等等，你要做什麼。”陶六姑見厲青冥眼神頗凶，緊張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