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回到飛雪峰大殿。
王真吉跪在丹墀前。
一柄劍壓他在肩頭。
沒了靈力修為,隻是劍的重量叫他承受不起。
掙紮也無用。
他神情桀驁地望著上方。
趙青霜還和以前一樣,慵懶姿態出現在主位。
王真吉眼裏閃過一抹陰翳和不屑。
逍遙尊者早就已經不在宗內,甚至離開山海界。
是衝虛道人親口確認。
隻是天下修士還不知曉。
否則飛雪宗坐擁仙池,必成眾矢之的!
孟平向趙青霜行禮,然後一五一十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稟報。
強調王真吉率先向他發起進攻。
胡月秋蟬是外人,抱劍站在一旁不出聲。
趙青霜聽完孟平描述,淡淡道:
“宗門自有規章,不懂就去問罰惡殿長老。”
“師尊!”
王真吉忽然大聲喊道。
趙青霜目光瞥向他。
王真吉揚聲道:“弟子識得一位師兄,其師尊至高無上,可解宗門眼下的困局!”
趙青霜挑眉,道:“困局?”
王真吉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但被劍壓著幾次嚐試又都趴回地上。
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孟平,王真吉放棄起身,努力抬頭望著趙青霜,道: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捂得如何嚴實,也有高個子能看到。宗門再不做出改變,必然招致滅門慘禍!”
趙青霜看著他搖搖頭,神情淡漠:
“看你非要修什麼道心,搞成這副鬼樣子……”
王真吉看著趙青霜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冷笑,大聲道:
“還要弟子點破嗎?這裏可還有外人!”
“師尊麵前咆哮,罪加一等!”孟平道,伸手往他後頸一點,封了他的經脈。
王真吉立刻說不出話來。
趙青霜興致缺缺,對孟平道:“以後這種小事,不要拿來浪費時間了。”
說著,隨手拋出一個玉瓶。
孟平雙手接住玉瓶,看到瓶身映射多彩光華,猜到裏麵是什麼。
孟平斜了王真吉一眼,故意打開瓶塞,輕輕搖了搖,瓶口蕩漾出九種靈光,濃鬱丹香瞬間充斥大殿,且還能嗅到細細真火餘韻。
孟平露出歡喜之色,恭敬道:
“謝師尊抬愛,祖師恩典!”
而他身旁,王真吉嗅到這丹香,隻頓了一下,隨即麵色大變。
眼睛死死盯著孟平手中玉瓶,嗅到如此富餘丹香……真的是九色丹!
昔年成為記名弟子,也獲得一顆,服用後從築基初期突破到後期。
但是……九色丹應該沒幾顆庫存了才是。
而且,這丹香中一絲真火氣息怎麼回事……
丹藥種類千百種,幫助修煉的丹藥、幫助靜心的丹藥、幫助療傷的丹藥,或是最最尋常的辟穀丹。
所有修士都知道:
剛出爐的丹藥殘餘真火氣息,藥效相對激烈,不能直接服用。
可,逍遙尊者不是……
看到孟平似笑非笑表情,一股強烈的情緒洶湧到心頭。
我被騙了!
王真吉忽然無比激動朝著趙青霜‘挖呀挖呀’大叫,卻吐不出清晰的字,隻能比比劃劃,急的額頭不斷撞擊地麵。
“弟子告退。”
孟平重新封住玉瓶,提著王真吉告退。
大殿之外。
胡月秋蟬看著孟平手上涕淚橫流,滿眼哀求的王真吉,沒有絲毫憐憫之色。
目睹全程,她已經看明白。
這個前飛雪宗大弟子,似乎相信了逍遙尊者已不在宗內的傳言,又和某個勢力搭上邊,方才竟還威脅趙宗主。
吃裏扒外,沒當場拍死,趙宗主已經非常大度了。
她收回目光,看著孟平,問道:
“接下來打算做什麼?留在宗內修行嗎?”
“仙緣大會開了,過兩天去看看閆大師吧。”孟平望向山下熱鬧非凡的仙池。
昨日夜裏,仙池水就沸騰了,無數修行者在岸邊垂釣。
胡月秋蟬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