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你當時是為什麼會回到墨廷深的身邊,但你別忘了周麗媛。”許曉月頓了頓,繼續道:“墨廷深也許對這孩子有那麼一點感情,但是,周麗媛絕不會允許這孩子的存在,她畢竟有錢有權,墨廷深娶她是極有可能的事。憑他對這孩子那一點微薄的喜愛,怎麼抵擋周家的施壓?按我看,這孩子如此多災多難,是誰特意所為,你也要好好思量。”
“其實這道理我以前也和你講過吧?甜甜啊,其實你是明白的吧?不要被這愛情蒙蔽了。這事我也就私底下和你說說,我是真心實意為你考慮的。”
“我知道了,曉月。我有些累了,以後聊吧。”說完,於甜甜就掛了電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墨廷深也許並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與他朝夕相處,他若不想要這孩子,那就太容易了。
而自己,和周麗媛相比,沒權沒勢,又不能給他幫助,有什麼用呢?
他現在為什麼不在呢?是因為心虛嗎?
他在我需要他的時候為什麼不在呢?
在這場戀愛裏因為地位不平等帶來的不安全感,以這次流產和許曉月的話為契機,被無比強烈地激起。
於甜甜和墨廷深在那之後的第一次見麵是兩天後了。
這兩天裏墨廷深隻是把自己關在家裏。
這次流產對他的打擊很大。
他從小,並沒有享受過濃濃的父愛,父親更加在意家族。
他從小就沒有足夠的父愛,所以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不用感受那種自己感受到過的對父親如此冷漠的失望。
他雖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還是很重視這個孩子。
於甜甜剛聽完許曉月的話時,還並不怎麼相信。
但墨廷深兩天沒來看她,讓她心中的那點不安有了充分發酵的時間。
“你來幹什麼?”於甜甜冷漠的說。
“我來看看你啊,抱歉,有點來晚了。”墨廷深聽出於甜甜情緒不太對的樣子,也知道自己這兩天在家獨自苦悶,沒早點來是自己不對,立刻道了歉。
於甜甜聽著這道歉,更覺諷刺。“你有什麼好道歉的,我有什麼資格接受你的道歉?孩子留不留也隻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我哪裏比得上?”
墨廷深聽著有些懵:“怎麼牽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我流產,不是你設計的嗎?”於甜甜寒聲道。
“你在懷疑我?你質疑我對我們的寶寶的感情?”
“你要是對我們的寶寶有感情,也不會幹出這種事!”
墨廷深感覺自己要被氣瘋了,他對他們的孩子那麼憧憬,卻隻得到她這樣的懷疑。
他猛地伸出手捏住於甜甜的下巴,讓她不能避開他的目光,冷聲道:“嗬,我就想是殺了我們的寶寶又怎樣,你反抗得了嗎?”
說完,墨廷深莫名感覺有些痛快,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他不知道,於甜甜心中那最後一點點對他的希望,如同蠟燭被熄滅一般,刷的一下滅了。
她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我要逃開他,我要逃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