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來臨,村裏要殺豬分肉分糧。這一天是村裏除了過年最熱鬧的一天了。
村裏的大人小孩老人都齊聚在村部的曬穀坪上。大人們歡聲笑語,高談闊論,小孩子們追打嬉鬧,好一副人間煙火氣。
殺豬那頭也是熱火朝天的忙碌著。殺豬匠剛放出來豬血,馬上被眾婦女在旁邊放殺豬水的土灶上,做成一塊一塊的血豆腐。
殺豬刀下的邊角料和一些肉一起下鍋燉煮,再加入許多的包菜蘿卜,煮成的殺豬菜發出勾人的香味。
大人小孩停下手頭的事,一個一個地排成長隊,拿著大碗等待分殺豬菜。另一隊也排成長隊開始領糧食和錢票。
“陸秋萍你來才二個多月,工分是420分,我們村工分比較值錢,一工分有差不多1毛錢,你能拿100斤稻穀,100斤紅薯,50斤土豆,10捆的稻草,10斤紅薯藤幹。扣除這些你還能拿10塊錢和2斤糧票,2張工業券,2斤糖票,2尺布票。這裏簽下字。”
“陳招娣,你也才來兩個多月,工分是260分。”
話還沒說完,陳招娣就大聲的叫喊起來“我的工分怎麼和陸秋萍的差這麼多。你們不公平。”
“人家陸秋萍同誌一來第一天就開始上工了,每天上工都非常認真負責,基本上每天都是婦女的滿工分8分,扣除幾天請假,你自己去算算吧！你自己說你上工什麼態度，還動不動就請假。能有200多分還是我們仁慈了。”
“就是,幹活不認真,還想和陸知青比工分,真是馬不知道臉長,什麼人這是。”村民們對陳招娣指指點點,幸好很多村民不太會說普通話,要不然陳招娣會更難堪。
“她沒意見了,麻煩會計叔繼續。”田麗連忙打圓場。
“拿50斤稻穀,50斤紅薯,30斤土豆,5捆稻草,5斤紅薯滕幹,8塊錢,1斤糧票,1張工業券,2斤糖票,2尺布票。這裏簽下字。”會計板著臉讓陳招娣簽字。
“我餓死的,我不活了,沒活路了。”陳招娣破罐子破摔地鬧了起來。
“鬧什麼鬧,再鬧直接把你送去知青辦,你另找地方去,我們村小容不下你這大女。”村長氣勢十足地說,每年總有一兩個刺頭,不按下去村裏會亂套的。
陳招娣半推半就地被送回知青點,她可不想被送到更窮更苦的山窩窩裏。田麗幫忙讓她把指印印上,讓別的知青幫她把糧食帶回去。
領完糧食回知青點,陸秋萍也趕緊拿上一個大碗去領肉領殺豬菜,她還從沒吃過老知青口中的夢中情菜——殺豬菜。
“陸秋萍3兩豬肉。”
“大叔,這大腸能賣給我嗎？”上次的大腸圖快她用鹵,這次如果能買到她想做脆皮大腸。油炸一下老香了,越想越想吃,多久沒吃油炸的好料了！
“行,這沒什麼人要,給3毛線吧。”殺豬匠爽快地答應了。
“謝謝大叔了。”
“嗬嗬,不客氣呀,小丫頭。”
又到王嬸和劉嬸的麵前領殺豬菜。
“王嬸好,劉嬸好。”
“小丫頭怎麼來得這麼遲,大嬸還給你留了點肉,快過來。”兩位大嬸熱情得很。給她裝了滿滿一碗殺豬菜。
“謝謝大嬸！”
“城裏人就是有禮貌,快回去吃飯去吧！”
分好殺豬菜,哂穀坪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回家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