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思明大喜,他等了快半個月了,他急不可耐地向東院走去。
仆骨阿朵思是漠北仆骨部大酋長仆骨烈的長子,仆骨懷恩死後,仆骨便一分為二,一部分人依然跟隨回紇北上,而另外一部分人則推選仆骨烈為新酋長,南下依附安祿山,被安祿山安放在幽州北部的草原上。
仆骨烈之所以投奔安祿山,實際是因為史思明的緣故,史思明也是突厥人,和仆骨烈私人交情極深,正是他送信給仆骨烈,邀他南下依附。
如果說安祿山在契丹人和奚人中極有威望,被他們稱為二聖,那史思明則是突厥人中威望極高,被突厥人私下叫做大唐皇帝。
這次史思明在恒州兵敗,本來安祿山要嚴懲他,但史思明卻從突厥人那裏要來了八十萬擔幹草,解了安祿山的燃眉之急,使安祿山不僅饒了史思明,還給他補足了兵力,史思明手下又有了八萬精兵,其中還有一萬幽州鐵騎,令他欣喜不已。
史思明走進了書房,書房內一名年輕突厥男子起身施禮道:“參見史叔父。”
年輕突厥男子叫仆骨阿朵思,今年二十八歲,是仆骨部大酋長的繼承者,他身材不高,但長得極為壯實,後背一對銀錘,當然,這隻是裝飾用,實際他使一對鐵錘,每隻鐵錘重達八十斤,號稱仆骨部第一勇士。
史思明笑眯眯請他坐下,又親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笑道:“我送給你父親的東西收到了嗎?”
“多謝史叔父,三千斤茶葉已經收到了,我父親感激不盡。”
“沒什麼!”
史思明擺擺手笑道:“都是自己兄弟,有什麼好謝的,隻可惜河北不產茶,北唐軍又封鎖了貿易,我費了好大盡才讓幾個新羅商人從江淮搞來。”
仆骨阿朵思今天來幽州是有別的原因,他沉吟一下道:“史叔父想問我們仆骨部借兵,我父親想知道,史叔父最多想借多少,另外契丹和襲奚人都得到了厚利,我們非但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反而倒貼了八十萬擔幹草,族人都有些不滿,所以父親希望史叔父能給個明確的態度。”
仆骨阿朵思說得是兩件事,一是答應借兵,其次要有條件,兵不能白借,這也是安祿山給手下大將放權,允許他們私人募兵,募來士兵就直接作為他們的部屬,史思明嫌招募來的新兵沒有戰鬥力,他便想到了問仆骨部借兵。
仆骨部全民皆兵,瞬間可以集結起五萬善於騎射的草原騎兵,他們也給了安祿山一個麵子,派了五千騎兵編入安祿山的軍中,去年攻打相州,仆骨騎兵也參與了圍城,但他們沒有參戰,因此在分配相州城的戰利品時,安祿山幾乎沒有給仆骨人任何好處,這就激起了仆骨部的強烈不滿,雖然看在史思明的麵上借了八十萬擔草料,但帳還是要和史思明一一算清的。
史思明當然也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想了想便道:“我要借三萬騎兵,期限為三年,作為條件,我會一年內支付給仆骨部三萬擔茶葉和二十萬匹絹。”
說到這,他從箭壺裏取出三支箭,一折兩段,發誓道:“我以我的名譽發誓,若我有違諾言,當如此箭。”
仆骨阿朵思相信他的承諾,他點點頭道:“那我們就一言為定,我這就回去帶兵。”
仆骨阿朵思走了,史思明慢慢坐下,克製住心中的激動,仆骨部的借兵是他計劃中極為重要的一環,這樣他就擁有了十一萬大軍,足以讓他做一點事情了。
這時,門外有親兵稟報:“史帥,燕王殿下請你前去,有重要事情。”
史思明笑了笑,就算安祿山不找他,他自己也要去找安祿山,他換了一身軟甲,便起程向燕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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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雖然沒有正式稱帝,但他的排場的用度已經和帝王完全一樣了,光他的後宮就有三百餘名嬪妃,他也沒有什麼特別寵愛的妃子,正如李醉在酒樓中所言,他每晚選十人陪寢,三十天輪一次,這個冬天,安祿山在極度荒淫中度過.
除了三百多名後宮外,安祿山念念不忘的就是楊貴妃了,幾個月前,當年的虢國夫人楊花花找到了他,希望能在河北做生意,當然,作為條件,楊花花除了給他繳稅外,還答應幫他找到楊貴妃,楊花花告訴他,楊貴妃並不在李慶安手上,而是隱居在河東某處,她可以通過楊氏家族的關係替安祿山找到楊貴妃。
安祿山對楊花花的花言巧語深信不疑,這也是他心中的一種期盼,他不僅免了楊花花的一切稅賦,還給她軍商的特權,他隻求楊花花盡快替他找到楊貴妃。
昨天,楊花花傳來了消息,楊貴妃就藏身在太原府,安祿山砰然心動了,此時已是春暖花開,正是出兵河東之時。
黃河已經解凍,李光弼大軍擔心補給不足而退回了河南,整個河北都在安祿山的控製之下,安祿山實現了他的第一步戰略目標,占領河北全境,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占領河東。
恰逢此時傳來了楊貴妃的消息,於公於私,安祿山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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