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三突然非常羨慕肖瘋子。
最讓肖老三高興的是曉曉考上了大學,他多麼想去看看他,可他沒有勇氣見到他,他沒有臉麵見到他。
“嗯!做人難啊!”
肖老三長長地歎了口氣。
“肖總”
肖老三的助理來到了他的耳邊低聲地說。
“什麼事?”
肖老三轉過身問助理。
“你老鄉他們都到了樓下大堂裏,我們怎麼勸他們都不走,他們喊著要見肖董。”
肖老三和助理急匆匆地來到了大堂,大堂黑壓壓一片人,約有三十多人。人們見肖老三出現了,都罵了起來。
“肖老三你真不是東西,你要是沒有大家,你早就餓死在桃花鎮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當初大家是怎樣對待你的,就算是一條狗,見了主人也搖搖尾巴。”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這個畜生。”
……
人們把憤怒都發在了肖老三身上,有多難聽的話他們都罵出來。肖老三默默地忍受著,他隻有忍受,沒有想到他活了大半輩子,臨到最後還招人罵,真是作孽呀!
肖老三走到了肖安的辦公室門前,他隻能找肖安,他不忍心鄉親們在這裏白白地等待,他的良心上過不去,何況他也是桃花鎮人,他伸手敲了敲門。
“請進”
肖老三沉重地走進了肖安的辦公室。
“有什麼事嗎?”
肖安看著肖老三沉重的神情不由問。
“鄉親們都在樓下吵著要見你,咱們工地上也需要工人,不如先讓他們在工地上幹吧!”
“鄉親們,我沒有鄉親們,我不是說過隻要是桃花鎮來的人都給我轟走。”
肖安大吼起來,這話他已說過很多,他實在是不想再說了。
“你有鄉親們,你也是從桃花鎮走出來的。”
肖老三終於忍不住了,他也大吼起來。
肖安看了看憤怒的肖老三,他強烈地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老三叔,你忘了桃花鎮怎樣對待咱倆的,是他們將咱們倆攆出來的,你到現在還幫他們說話,真令我痛心。”
肖老三的情緒也慢慢穩定下來,他長長歎了口氣,他感到胸中堵得慌。
“肖安,就算鄉親們對不起我倆,可我們也不能以牙還牙,做人得有良心呀!”
“我就是要以牙還牙,保安。”
肖安恨恨地說。
保安走了進來輕聲地問:“肖董有什麼事嗎?”
“將他們轟出去”
肖安揮了揮手,保安走了出去,輕輕地關上門。
肖老三感到眼前一陣發黑,他的心在痛,為肖安痛,他做夢都沒想到肖安變得如此絕情。
大堂的人都散盡了,肖老三命令保安給每人發二百元錢讓他們回家,並一再叮囑這事不能讓肖安知道。
肖老三見鄉親們都走了,他也該休息了,他向肖安請了一個月的假。他要回到老上海酒吧去,在那裏他無憂無慮,他還可以和孤老頭下下棋。他突然感覺他真的老了,他一向不服老,可歲月不饒人啊!
肖安見肖老三也走了,他的心裏也不好受,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份了,可他一想到桃花鎮,一想到林鈴,他的心在隱隱作痛。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單身,他的心裏隻有林鈴,他派人去過桃花鎮,帶回來的消息是林鈴失蹤了,他的心也失蹤了。
肖安的心不由孤獨起來,他也喜歡酒吧,所以他開了老上海酒吧。可老上海酒吧,自從開張到現在他都未去過,他突然想去老上海酒吧看看。
肖安剛準備出門,保安又進來了。
“肖董,有兩個人從桃花鎮來的要見你。”
“轟出去,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
肖安咆哮起來,他越來越感到保安是那樣的無能,且還不聽他的指示。
“可是——”
“可是什麼,說?”
“他非要見你,我們擋都擋不住。”
“我再跟你說一遍,要麼將他們轟走,要麼你走。”
肖安惡狠狠地說。
“你要將誰轟走?”
肖長河和歐陽振華推門走了進來,要不是歐陽振華拉住,肖長河真想抽他幾耳光,這個不孝的子孫。
肖安愣愣地看著肖長河,他做夢都未料到他爸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爸”
“我不是你爸,我沒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肖長河罵完又不停地咳嗽起來,他一手指著肖安的鼻子問。
“鄉親們是不是你轟走的?”
肖安沉思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地說:“我這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