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琛站在左耳房門口。
如今正值烈陽,裏屋十分敞亮。
他走近,想起昨日的那一幕。
滿臉驚慌的少女,蜷縮在床榻一角,而她的腳邊,躺著一具屍體。
他昨日,在慌忙之中,在床邊,發現了一灘水漬,所以他一大早便來查看。
來到水漬所在之處,他蹲了下去,用手觸摸了下那一小塊地。
已經幹了。
既然這兒有水漬,說明是有打鬥的,一定會留下什麼痕跡。
他起身,四處查探。
不消一會兒,蕭沐小跑進來,說道:“好消息,王爺,找到凶手了。”
“王妃,您的刺繡何時精進到這般了。”
眼前,是沈南錦剛繡完的出水芙蓉。
秋兒連連感歎,“簡直惟妙惟肖!”
沈南錦笑道:“這有什麼,想當初我繡那雙龍戲珠,都不在話下。”
此話一出,秋兒一臉不敢置信,說道:“您何時繡過雙龍戲珠?”
在她的印象裏,王妃可對女紅一竅不通,之前連繡一隻鳥都繡不明白。
沈南錦發現說了錯話,改了口道:“我說的是現在嘛。”
秋兒點點頭,一臉崇拜道:“那王妃有機會可以繡一個給奴婢瞧瞧嗎?”
她點頭應道:“自然。”
二人正說笑著,小腰從門外走了進來:
“王妃,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便瞧見來人:
粉色錦繡襦裙,長得一張可愛的臉龐,行為舉止卻典雅大氣。
“曹文蕙?”
沈南錦認得她,便念出了她的名字。
她見王妃還認得她,便說道:“之前在賞花宴上,有緣與王妃見上一麵。”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南錦不打算與她耗下去,直截了當道。
她也直接進入主題,“我今日來,是求王妃救救父親。”
噗通一聲,她跪了下去,“我父親絕不是殺害趙琰的凶手!”
她望著沈南錦,目光灼灼,帶著淚光。
沈南錦放下刺繡,睇著她,“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會幫你?”
“我知道,父親算計了王爺,更算計了你,但我身為女兒,絕不能看著父親上斷頭台,而無動於衷。”
沈南錦起身,蹲在她的身前,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打量了起來。
“多好的一張臉,可惜了。”
緊接著,她收回了手,說道:“我不會幫你,你父親咎由自取,你也好自為之吧。”
“來人,送客!”
曹文蕙起了身,意料之中,她原是不想來,聽聞王妃心地善良,不會見死不救。
可惜,她終究錯了。
出了王府,門口等待的丫鬟走上了前:
“小姐,怎麼這般愁眉苦臉,沒成功嗎?”
她哭笑了聲,搖了搖頭。
丫鬟自知安慰不了什麼,便扶著她上了馬車。
“曹文蕙!”
突然,一道女聲叫住了她。
她站在台階處,轉頭見來人,問道:“你是誰?”
“我是能幫你的人,跟我來,這裏不適合說話。”
可她卻不信,連王妃都不幫她,一個素未謀麵之人卻願意幫她?
那人見她不信,便又說道:“你母親與人私通一事,你父親可知道?”
此話一出,曹文蕙不淡定了,蹙著眉,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那人見計謀得逞,笑道:“跟我來。”
曹文蕙跟著她,進了一處巷子。
“現在可以說了吧?”
那人回頭,注視她,“我們做個交易。”
“你送我入王府,我幫你保密,並且,若你父親真被冤枉,我能救他。”
曹文蕙仍未放下戒備,看著她,卻不答。
“我既然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就應該相信,我能幫你。”
曹文蕙垂眸,母親之事卻是除她以外無人可知,她卻知道?
此人,不簡單。
“好,我與你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