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須發皆白,身穿儒袍的老者出現在寒潭之下。
看到男人醒來,他難掩激動,退後三步,跪下恭敬行了大禮:
“稷下學宮第三十八代傳人,張洞之拜見蓮止師叔祖!”
“師叔祖,您終於醒了!”
蓮止皎月般的麵容上笑意淺淡,並不激動,溫聲道:“小洞之你高興早了,我馬上又要睡了。”
已有五百高齡,但依舊被臉嫩俊美的師叔祖叫‘小洞之’的當代稷下學院院主:“……”
師叔祖還是不開口更好看啊。
張洞之餘光瞥見蓮止身上的鎖鏈斷了一條,倒吸一口涼氣,“惡魄鎖鏈斷了一條,師叔祖成功斬去一個心魔了嗎?恭喜師……”
蓮止輕笑:“嗬嗬,恭喜早了。”
張洞之:“……”
“休再廢話了,小洞之。”蓮止閉眸,皎皎如月的俊顏上笑容溫和又疏離:“萬古宗有個叫藥晚的小姑娘,她心腸極好,人也厲害,砍人極為利落。你替我謝謝她。”
這要求……聽著咋這麼奇怪呢?
什麼叫人家砍人利落,替你謝謝她,砍你了嗎?
張洞之神色怪異,“萬古宗藥晚之名,徒孫倒也聽聞過,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也是一位天才劍修,卻不知師叔祖與她也有淵源?”
張洞之實在想不明白自家師叔祖在此地被困了這麼多年,怎會和萬古宗的一個小輩有關係?
此番醒來,更是開口就讓他備禮去答謝。
總不能師叔祖這次醒來是托了那小輩的福吧?
蓮止顯然沒聽他在說什麼,臻首微偏,像是思考好了,道:“嗯……她是劍修,就將天耀石送給她吧,再加上三枚一品養神丹,再加上……”
張洞之臉色驟變,驚得都從地上蹦起來了:“師叔祖,且、且慢……您、您容我緩緩,你方才說要送什麼?”
蓮止掀開眸,笑意溫和:“禮太輕了嗎?”
張洞之深吸了幾口氣,就差問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嘛!
師叔祖您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師叔祖容稟,天耀石鑲嵌在學宮護法大陣中,一旦取出,大陣恐難運轉。至於三枚一品養神丹……”
張洞之後槽牙都咬緊了,“別說三枚……就是一枚……學宮現在都拿不出。”
蓮止靜靜看著他,張洞之含情脈脈回望。
漂亮仙君閉上眼,幽幽道:“定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
片刻後,蓮止‘重新醒來’,他不解:“怎麼貧窮至此?”
張洞之捂著心髒,真不是學宮窮啊,而是師叔祖不懂事啊!
不說天耀石了,一品養神丹……能直接讓元嬰期修士突破兩個大境界進入合體期!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您老是陸地神仙,唯一一個渡了天劫可以飛升的真仙!
但您老不是沒飛升,還在地上呆著嗎?!
咱能不能入鄉隨俗,說點人話?!
蓮止歎氣:“學宮既給不出,那從我的私庫裏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