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唇,卻是順著她的耳垂,落在了她的頰邊。

蘇璦喘著氣,別開著臉。

然而下一刻,她的下顎被他的手指給扣住了,迫得她的臉正對著他。

他的唇壓在了她的唇上,輾轉地吻著。

她想要去推開他,但是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是不是以前他們交往的時候,也曾這樣,無數次地吻過呢?

他的吻,有溫柔,有焦急,有渴求,有迫切……就彷彿是蘊含著太多的情緒,透過著這個吻,傳遞給了她。

沒有辦法去推開這樣的他,彷彿自己就像是一根浮木一般,被快要溺斃的他緊緊地抓住一般,如果這個時候,她推開了他,那麼對他來說,又該是意味著什麼呢?

沒有掙紮,蘇璦被穆昂吻著,一直到快喘不上氣來的時候,才鬆開了她的唇。

蘇璦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如果不是他抵著她的身子,估計她整個人都要癱軟在地上了。

“璦,不要再去保護別人了,好不好。”他的聲音,帶著微喘,低低地響起在她的耳邊,“如果你要報答王勇兵,那麼我可以派人去保護他的安全,可以讓他不受任何的人欺負,但是……”

“但是什麼?”她怔怔著道,隻覺得自己的思緒,似乎都要被吸進了他的這雙漆黑雙眸中。

但是……她隻要保護他就好了,而他,也會一輩子的保護著她……這些話,就在要從他口中吐出的那一刻,突然王勇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了。

“小璦?小璦!”從聲音裏聽得出,王勇兵顯然是出了診室,因為見不到人,而在焦急地尋找著。

蘇璦驟然回過神來,動了一下身子,對著穆昂道,“你先鬆開一下,要是王大哥找不到我們,他會著急的。”

穆昂聞言,眼珠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麼,而是鬆開了對蘇璦的箝製。

蘇璦走出了拐角處,果然,王勇兵正一臉的焦急。

“抱歉,王大哥,剛才我有點事兒,醫生怎麼說?”蘇璦上前道。

看到了蘇璦,王勇兵顯然也鬆了一口氣,“醫生說沒傷到什麼筋骨,塗點藥膏就好了。哎,其實我早就說沒什麼要緊的,像俺們這樣的,塗不塗藥,其實過不了幾天,都會好的。”

“醫院檢查下,也能放心點。”蘇璦道,幫王勇兵配了藥,穆昂又開著車,把三人送回去。

蘇璦坐在副駕駛座上,因為今天發生了不少事兒,所以這會兒累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就連車子開到了王勇兵所臨時落腳的小旅館前,都渾然未知。

王勇兵坐在後座上,倒是沒下車,而是不放心地道,“要不先送小璦回家吧,我一會兒自己走回旅館就好。”

“這你用不著擔心,我會把她平安送回家的。”穆昂淡淡地道。

“可是小璦今天是和我一起出去的,如果我現在就放著她一個人的話……”王勇兵的話還沒說完,卻已經被穆昂打斷了。

“她不是一個人。”穆昂的視線瞥著副駕駛座上還在沉沉睡著的蘇璦,“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陪著她的。”

王勇兵瞪大了眼睛,吶吶不解地道,“可是小璦之前不是說,你不是她的男朋友了嗎?”

穆昂的唇角,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既然她說不是,那麼就不是吧,可是對於我來說,她卻一直是我的女朋友,以前是,現在是,將來有一天,她會是穆太太。”

她的人生,是和他捆綁在一起的。

王勇兵直到下了車,還呆愣愣的,久久回不過神來。

蘇家小區的門口,穆昂已經不知道是來過了幾次,把車停下,穆昂轉頭,看著蘇璦的睡顏,她的眉宇間,透著一抹疲憊,想到今天她差點受傷,他就有種後怕感。

現在的她,雖然表麵上看去,已經恢復如初,但實則卻像個瓷娃娃,也許一些推搡毆打,就可以輕易的令得她傷勢惡化。

他的手輕輕的撫了一下她的短髮,目光在瞥見她耳朵上所戴著的月光石耳釘後,唇角不覺漾開了一絲很淺很淺的笑意。

即使她說,戴著這對耳釘,並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終究,她還是戴著,不是嗎?

下了車,穆昂走到了副駕駛座旁,打開車門,小心地解開了安全帶,然後抱著蘇璦朝著小區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