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抽出,鮮血四濺。

眼睛都沒抬,他抓過另一殺手,劍從對方脖子抹過。

那頭顱頃刻間滾到了地上。

蒼陌原來是擋在蘇焲麵前,但沒一會他就看到主子殺在了他麵前,那一道道噴濺出的鮮血跟不要錢一樣,屍體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驟然,樂聲裂空而來。

伴隨著這聲割裂人腦的樂聲,還有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鋪射下來。

蒼陌聞著那樂聲,腦子像是被人拿著鈍刀一直在磨,他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穩,但還是撐著要擋到蘇焲麵前,“主子小心!”

蘇焲卻先一步袖子一揮,將那些鋪射到麵前的有毒銀針全都卷了,掃回給那些殺手,道:“把耳朵堵上。”

這樂聲他聞著都難受。

但他功力深厚,尚可抵擋,蒼陌則不然。

蘇焲話音剛落,就有另一批封了聽覺的殺手從屋頂四麵八方湧出。

今日這一局,對方顯然是精心布下的,先用錦洛把他引來,再用殺手,毒針,樂聲,三管齊下,誓要將他置於死地。

下方,錦洛跌下去後,就一直在找機關。

密室幾乎隔絕了外麵的聲音,她隻能聽到一點點打鬥聲,找了好一會,沒找到機關,轉頭問黎王,“到底怎麼上去?”

黎王無奈,“我是真不知道這裏有密室,這是朝廷給外邦臨時居住的別館,不是我的宅子,這密室不可能是我挖出來的,我怎麼知道如何上去。”

錦洛雖然不相信他,但他的話不無道理。

黎王才來京都多久,又有各方勢力盯著,不可能搞出這麼大一個密室出來。

她隻能繼續找機關。

黎王摔下來時,為了護錦洛,有點傷到腿,此時靠坐在牆壁根,望著錦洛勸,“別急著出去,外麵的人要殺我,他們找不到機關或是別館裏的動靜引起外麵巡城兵馬的注意,他們就會走,到時自有人把我們救出去,我們才安全。”

錦洛沒理他。

他停了一會,見錦洛還是隻顧著找機關,就有些哀怨,“我的腿受傷了,你好歹過來看一下我,我不想折了骨頭以後變成瘸子。”

錦洛想到剛剛摔下時,孟檀昭在下方,被她當成人肉墊子踩了一腳後跳開,便還是過去給他看了腿。

錦洛按著他的腿骨,他目光落在錦洛臉上,看了她一會,突然問:“我離開藥峰後,你是不是就也離開了藥峰?去了哪裏?”

他離開藥峰不久,錦洛確實也離開藥峰了。

但去了哪裏,她沒同黎王說。

黎王見她沒開口,又道:“我去藥峰找過你兩次,你都沒在,醫聖也沒在,你我以前住的屋子都長草了,後來我一直派人在那裏打理,你知不知道?”

錦洛意外地抬眸看他。

她離開藥峰後就沒再回去,醫聖也一直跟著她,所以黎王有去找過她,並派人一直在打理藥峰,她是真的不知道。

黎王見她這表情,就歎口氣,“看來那段時日,你是一點都不懷念。”

“有什麼好懷念的,那時候我半死不活的,不是痛得躺在床上徹夜難眠,就是不斷喝藥不斷紮針,誰會去懷念那樣的日子。”

那時候她手筋腳筋被挑斷,若是用正常的手法醫治,頂多就是恢複到正常人狀態,蒼龍血脈會徹底無法使用。

所以醫聖是給她用了特殊手法的。

那種痛,無異於敲碎了全身筋骨,再重塑。

從開始,到筋脈全部重新連接完好,她生生疼了近百天,每日都如在煉獄裏掙紮。

黎王沉默。

他是見證過她那段痛苦的人,所以就算再想問她難道沒有其他可懷念的,但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

錦洛摸完他的骨,說:“沒事,你成不了瘸子。”

說完手要撤回,卻被黎王猛地按住,“你說我是喜歡男人,才對那些女子提不起興趣,可有沒有可能,我是不喜歡她們!”

轟!

上麵這時突然打開。

光線鋪射下來,熟悉的聲音在上麵喊:“錦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