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嘴上說著退位,其實也有些擔心弘暉乍一接手能不能忙得過來。
伊爾木亦是如此,夫妻二人在圓明園住了半年多,待四爺覺得弘暉的確可以獨當一麵後,四爺徹底放手了。
昌乾元年四月
“那阿瑪和額娘要出去?”弘暉看著四爺和伊爾木說。
四爺點點頭,一副我也很苦惱的樣子說:“阿瑪老了,年輕時也沒怎麼出去走走,如今你也擔得起重任,阿瑪也就放心了,和你額娘出去看看,權當是體察民情了。”
弘暉有些無語,明明就是阿瑪累了,想撂挑子,卻非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還拿額娘當借口!
“那阿瑪和額娘可要多帶著侍衛,雖說現在太平了,可難保遇不上惡人。”弘暉為自家阿瑪和額娘打算著。
“弘智和烏尤黛就留在宮裏,你有空的話多看看他們,弘智還算乖巧,可這烏尤黛活脫脫地像另一個舍彥穀,你可要看牢些!”伊爾木叮囑著。
不同於回答四爺的話,弘暉在伊爾木麵前很是乖巧,“額娘放心,兒子會看好弟弟妹妹們的。”
“不知阿瑪和額娘幾時啟程,兒子也好讓額林珠送送您二位。”
“你阿瑪說明日就出發,省得烏尤黛也跟上來。”伊爾木道。
弘暉點點頭,還不待開口四爺又道,“你可別和你妹妹說漏了嘴!”
弘暉:……
“阿瑪放心,您隻管和額娘出去走走,萬事有兒子和二弟、三弟他們呢。”
……
翌日清晨,伊爾木從四爺懷裏醒來,二人相視一笑,四爺喚了外頭的人進來伺候。
待梳洗完畢,他們坐在馬車裏緩緩離開。
“伊爾木,咱們先去哪裏瞧瞧?”四爺笑著問。
伊爾木微微一愣,這個稱呼…
隻微微一愣伊爾木便想明白了。
“胤禛定吧,去哪裏都好。”伊爾木笑著回應。
四爺略思索了一會,“那就先去江南瞧瞧吧,我記得你之前挺喜歡江南那邊的吃食。”
伊爾木點點頭,“好啊。都聽胤禛的。”
馬車外頭的蘇培盛和竹袖笑了笑,主子們高興,他們這些當奴才的自然也高興。
說是去江南,其實從京城到江南還有不少地方,沿途伊爾木也多留了幾日,覺得好看的風景,一一臨摹作畫。
沒有了政務纏身的四爺,主動提出要給伊爾木作畫。
五月的天氣很是和暖,伊爾木坐在那棵流蘇樹旁,手裏拿著團扇掩麵輕笑。
四爺很少作畫,他們大婚這麼多年,四爺也隻給她作畫了兩次,這是第三次。
四爺看著有些僵硬的伊爾木道,“放鬆些,就當是在小憩。你放心我會把你畫得很美。”
伊爾木嗔笑著,“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說的。”
四爺無奈地搖搖頭,認真地作畫。
約摸半個時辰,四爺終於畫好了。
“過來瞧瞧如何。”四爺道。
伊爾木起身,緩步走向四爺,隻見畫中的女子眉目宜喜宜嗔,伊爾木道,“我哪有這般好,感覺不怎麼像我了。”
四爺難得嘴甜,“怎麼不像了,在我心裏你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