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回來了?”小溪端著一大碗冬瓜湯,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媳婦,咱們運氣可真好,剛好有兩口現成的大缸。”陳家旺一邊往下挪大缸,一邊與小溪笑嗬嗬的說道。
“嗯!相公,這兩口缸花了多少銅板,不便宜吧!”越大的缸價錢越高,小溪猜想一定不便宜。
“原價二十四文,鄭大叔隻收了二十文,還可以不算貴。”陳家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口大缸,小心翼翼的從板車上滾了下來。
小溪覺得這個價錢還可以,不算太高,如果去鎮上買,這麼大的缸少說也得十三四文,鄭家陶窯賣的價位確實公道。
卸完大缸陳家旺就把車給鄭家送回去了,小兩口這才回屋坐下吃午飯。
蓮花村田家二房院外,此時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原來是田小蕊得知一直愛慕的王童生,今日與杏花村的李家姑娘訂親,受了刺激,非去王家找心上人討說法,想著自己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她就不信攪不黃這門親事。
誰知王童生竟一點不念她的好,直接當著眾人的麵,說田小蕊是個不知廉恥的姑娘,經常主動投懷送抱,如果不是他有定力,早就被田小蕊玷汙了清白。
聽到王童聲竟然這樣侮辱自己,田小蕊瞬間就不幹了,直接把最近一年送他筆墨紙硯的事,都與眾人講了一遍,可人家王童生壓根不領情,非說自己拒絕不了,是田小蕊應塞給他的。
田小蕊鬧了一場,不但沒有把人家的親事鬧黃,自己反而成了眾人嘲笑的對象,搭的銀子也沒有要回來,望著眾人的指指點點,田小蕊羞愧不已,氣憤之下,回到家裏就要懸梁自盡。
王氏苦口婆心的勸了良久,才把田小蕊的情緒穩定下來,田大福也是此時才得知,大女兒的彩禮錢,竟被母女倆拿去倒貼了王家小子,甚至還做著秀才夫人的美夢。
田大福感覺自己的臉都被田小蕊給丟光了,大聲吼道:“哭,你還有臉哭,虧我從小到大把你捧在手心裏疼著寵著,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竟然拿著你大姐的彩禮錢,去倒貼王家小子。”
“小蕊都已經這樣了,你的心難道就不會痛嗎?怎麼還可以這樣說話她。”王氏聽不得任何人訓斥她的寶貝女兒。
“還有你,你給我滾,如果沒有你的縱容,小蕊她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嘛!”
王氏有多嬌慣田小蕊,田大福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也曾經勸過王氏不要過於嬌慣女兒,可都是徒勞,田小蕊變成今天這副不知天高地厚,沒有自知之明的樣子,與王氏脫不開關係。
“好你個田大福,女兒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你不但不替她出頭,反而來歸罪於我,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的命咋這麼苦,嫁了你這麼個窩囊廢……”王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一邊哭一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