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可不是對誰都有耐心的人,隻是看幹爹對小姑娘沒有殺心,才耐著性子哄她。
誰知杜若寧還不聽勸,固執道:“我不,我就喜歡這隻。”
望春也無語了,哈著腰征求江瀲的意見:“幹爹您瞧這可怎麼辦,要不,兒子直接把她扔出去?”
江瀲沒有理會望春,默不作聲地將杜若寧上上下下打量了幾個來回,末了突然陰森一笑,手指用力捏住狗的脖子。
狗子慘叫幾聲之後,兩眼一翻伸了腿兒。
“若寧小姐喜歡,拿去好了。”江瀲冷冷道,隨手將狗扔在杜若寧腳邊,掏出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手。
杜若寧看了狗子一眼,不動聲色地退開兩步。
“死狗我不要。”她說道,徑直轉身向杜家兄弟那邊走去,“哥哥,我們回家吧!”
眾人:“……”
這是怎麼話說的,鬧了半天,誰也沒得著便宜,倒叫狗子白白送了命。
雖說狗子命賤,可那位前一刻還像摟著心肝寶貝似的叫雪兒,轉眼就翻臉無情,要了人家的性命。
真真是喜怒無常,冷血無情。
還有那位國公小姐,怎麼瞧著也是個冷血的,活蹦亂跳的一條狗因為她送了命,她竟然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女孩子家的心腸不都是水做的嗎,怎麼這位小姐的心像是石頭做的?
民眾各自感慨著,亂哄哄散去,杜若寧在兄長和侍衛的陪同下上了馬車,挑開車簾,看到望春從地上撿起狗子拎在手裏,尖著嗓子吩咐起轎。
一隻死狗也要帶回府嗎?
方才她離得近,明顯感覺到江瀲沒有用全力,那麼問題來了,如果狗子沒死,江瀲沒下死手的原因是什麼?
是舍不得那隻萬裏挑一的狗,還是他其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狠毒?
但無論為著什麼,隻要那隻狗沒死,就說明他心裏至少還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吧?
倘若他真如世人傳說的那樣冷血,自己已經三番兩次衝撞到他,怎麼可能次次全身而退?
這樣想著,杜若寧的心底不禁生出一絲絲雀躍,仿佛從遮天蔽日的烏雲層中看到了一顆偶然閃現的星子。
哪怕隻是一瞬的光芒,於她來說也是莫大的希望。
當然,她也明白,僅憑一隻狗的生死並不能準確判斷一個人的內心,所以,她還得繼續找機會試探江瀲,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不是從前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茴香坐在對麵,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小姐,內心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小姐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在書院表現得那麼聰明,那麼厲害,怎麼一離開書院就又變傻了,居然敢和那個大魔頭要東西。
難不成小姐的病還沒有完全康複,所以才會不定時發作?
之前她也見過這樣的病人,平時和正常人一樣,犯病的時候見人就咬。
還有一種人,說是被鬼附了體,也是這般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有的甚至能開天眼,叫出他根本不認識的人的名字,看到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
天呐!小姐突然會背那麼長的書,會不會就是開了天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