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差點被撞到鼻子,惱的拿掃帚捅門,又踢了幾腳,方才罵罵咧咧的走了.
聽著外麵沒有人聲了,蘇九歌這才又打開門,探頭看了一眼,又回頭問曹氏:“娘,北邊那塊地怎麼樣?能管得住咱們的口糧嗎?”
“北邊是塊旱地,長草倒是不錯.”
曹氏憂的愁眉不展,這一鬧,家是分了,但接下來該怎麼辦?
長草還不錯的地?
聽曹氏這麼說,蘇九歌也知道那塊地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
見她憂心忡忡的模樣,又安慰了句:“娘,車到山前必有路,至少咱們不用再受氣.”
“唉,除了不用受氣,別的樣樣都要受著了.”
曹氏搖搖頭,拖著腳步回房去了:“沒有房子住,趕緊收拾好了找個落腳處吧.”
蘇九歌嗯了聲,拉著謝遠回了房,麻利的開始收拾東西.
隻是本就貧窮的家,也收拾不出什麼好東西來,除了幾件衣服,好像也沒什麼了.
謝遠看著她左轉右轉,最後又把那兩個狗尾巴草人偶帶上,眼睛裏就閃過了道光亮.
村裏頭沒有去處,等娘仨終於在村外找到個小破廟容身時,已經日落西山了.
溫暖的橘紅鍍在破敗的飛簷上,還給廟宇增添了抹恢弘大氣.
蘇九歌站在庭院裏,又笑著仰頭看謝遠:“這是咱們的新家,你怕不怕?”
“娘子不怕,我就不怕.”
謝遠搖頭,眼睛裏忽然多了心疼,隻是很快又隱了下去.
曹氏在旁邊唉聲歎氣,“這可怎麼住啊?”
“娘,咱們在謝家也隻是片瓦遮身而已,這裏還有菩薩保佑,我覺得挺不錯.”
雖然廟宇看起來挺破舊的,但是收拾收拾,住人還是能行.
蘇九歌安慰了句,謝遠在後麵重重點頭:“娘,我一定會讓您住上大房子的.”
“誒,娘有你這個話,娘心裏就知足了.”
曹氏這才勉強笑了起來,不管樂不樂意,娘仨還是在破廟裏安了身.
等到夜晚的時候,涼風從破舊的窗子呼呼往裏灌,蘇九歌本來已經睡下了,想想又抱著被子輕手輕腳的摸到了曹氏那邊.
曹氏正抱著被子打哆嗦,見了人影,立即就驚嚇起來:“誰?!”
“娘,是我,夜風寒涼,這床被子您先蓋著.”
蘇九歌把被子蓋在她身上,曹氏借著月光看她淳厚的笑,忽就心疼起來:“你把被子給了我,那你和遠兒怎麼辦?”
“沒事,我們年輕力壯,都扛得住.”
畢竟曹氏是長輩,又是她攛掇曹氏分家的,若把她凍出毛病了,她心裏也難安.
笑了笑,轉身又輕手輕腳的回了自己那邊,方一進去,就見謝遠睜著雙烏溜溜的眼睛,衝她委屈撒嬌:“娘子,我冷……”
蘇九歌想翻白眼,她也很冷好不好?
但見傻大個身上還蓋著床被,又滴溜溜的轉了眼睛:“阿遠,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