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病發的時候,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抑鬱症不僅是心情不好,她渾身的器官,包括肌肉,都會因為發病感到疼痛,甚至會出現,短暫的感覺障礙。”他說了半天卻還是沒有繞到他真正想說的地方,他盯著小臉都皺在一起的杜若,攥了攥拳頭,說:“對不起,小若,我當時是怕你那些話刺激到她,讓她病發的更嚴重,所以才會斥責你,對不起,對不起。”
三句對不起,一聲小若。
杜若心裏的檸檬,跑到了鼻子裏,甚至還有一點點,跑到了她的眼睛裏,酸的她不敢看他,隻能垂下眼看著精美的地毯。
曾經他會笑著喊自己小若,曾經自己會跟他撒嬌,鬧脾氣,因為他吃醋,更因為他滿心歡喜。
可是曾經,終究是曾經,過去的一切不可能再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小若,你剛剛說治好許紹奕的腿就會自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什麼隱情?”戚少宸道完歉,問了他非常在意的一個問題:“你是被他威脅了麼?因為他的腿麼?你當初是不是因為這個才不肯答應我的求婚?小若,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可以幫助你找到最好的醫生去治他,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杜若衝著他笑的再璀璨不過,她眨了眨眼睛,可愛的歪著頭,卻冷冷的說:“就算有隱情又怎麼樣呢?又和你有什麼關係?戚少宸,你是不是傻了啊?藍明漪的抑鬱症嚴重到我說幾句話,她都會犯病的程度。你能做什麼呢?”
她想哭,很想很想,可是她卻在笑,用自己最燦爛的笑容來麵對這一切。
“我跟你沒可能了,你已經是別人的男人了,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你想反悔還是想殺人啊?”她還在笑,可是她覺得自己哭的連心都濕透了。
戚少宸看著她沉默的不能再沉默。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杜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用力摔上了畫室的門。
門叭的一聲巨響,牆壁都在晃,挨著牆的桌子上,一支畫筆滾了下來,抹了一地殷紅的顏料。
她看著那扇門,眼淚打濕了衣襟。
這扇門就好像是她和戚少宸之間的鴻溝。
她錯了一步,而他也錯了一步。
一人一步而已,卻已經再也不能回頭,永遠都不能了。
從這天晚上開始,杜若鎖了畫室的門,開始閉關畫畫。
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腿投投注進了古堡裏,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融進了畫筆裏,一筆一筆的塗抹在畫布上,每一下都勾勒出,關於這個城堡的故事。
那個園丁擁有的是真的愛情。
他和那位小姐之間,就像她和戚少宸一樣,隻能無疾而終,一生成傷。
玫瑰豔麗的刺目,卻好像是那個園丁心頭一滴滴的血,染紅了整個畫布,也染紅了這個淒美的故事。
杜若出關拿著畫去找城堡主人的時候,他驚呆了,這幅豔驚四座的作品,是他見過色彩最豔麗濃烈,卻又最是哀傷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