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摟著謝芳華,輕輕拍著她,“睡得著嗎?”
謝芳華搖頭,“哪兒能那麼快就入睡?”
“那說會話?”秦錚對她問。
謝芳華點點頭。
秦錚湊近她,貼著她耳邊,悄聲說,“你可還記得上次馬車內的事兒?”
“什麼上次馬車內?”謝芳華一時不解,沒反應過來。
秦錚的手放在她小腹上,意思不言而喻。
謝芳華的臉騰地紅了,身子也霎時被烤熱,羞惱道,“你還說,都怪你。”
“怪我嗎?”秦錚輕笑,咬她耳朵,“有了孩子,你不是很高興嗎?若沒有那日,如今不見得有喜。”
謝芳華低低咳嗽了一聲,瞪著他,小聲說,“外麵有人,你羞不羞?也不怕人聽見。”
“他們的耳朵這個時候一般都是自動屏蔽的。”秦錚依舊咬她耳朵,小聲說,“每當坐馬車,我就想你。”
謝芳華伸手扒拉開他的臉,又氣又笑,“這倒成了你的趣味了,不過,再想也要忍著。”
秦錚被潑了一盆涼水,深受打擊地歎了口氣,“哎,日日叫爺忍,水深火熱的煎熬。”
謝芳華也知道他忍得難受,但她也沒辦法,隻能又伸手抱住他,“趕明兒起,你念清心經吧。這個據說管用。”
秦錚翻了個白眼,“才不要。”
“不要?”謝芳華看著他,小聲說,“你不是難受嗎?”
“那也不要念。”秦錚搖頭,“我怕念上一年,待這孩子出來時,他爹該出家當和尚去了。”
謝芳華噴笑,“不至於吧?”
“至於。”秦錚抱緊她,挫敗地說,“算了,煎熬就煎熬吧,什麼破清心經,破壞感情。不念也罷。水深火熱也比出家當和尚去強。”
謝芳華伸手揉揉他的臉,湊近他耳邊,小聲說,“其實,還有一種方法的。”
秦錚看著她,“什麼方法?”
謝芳華看著他的眉眼,咬了咬唇,有些難以啟齒地小聲說,“現在先不告訴你,待哪天再告訴你。”
“還保密了?”秦錚瞅著她,“別告訴我讓我去找別的女人?”
“你想得美。”謝芳華伸手捶他,“這一輩子,別人興許三妻四妾,我管不著,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吧。”
秦錚頓時樂了,“家有悍妻啊。”
“難道你想去找?”謝芳華挑眉。
秦錚輕哼,“隻要你腦子好使兒,別想這些不三不四的幺蛾子,爺就放心了。天下女人再多,一抓一大把,也不是你謝芳華。爺這一輩子就隻被你禍害了。”
謝芳華心裏舒坦,小聲說,“我可做不到賢良大度,就做悍妻又如何?”話落,她又揉揉秦錚的臉,打了個哈欠,“困了,睡覺吧。”
秦錚瞅著她,見她閉上了眼睛,點頭,“既然困了,就睡吧。”
謝芳華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後,很快就睡著了。
秦錚看著她,一時覺得好氣又好笑。前一刻還說得歡快,轉眼說睡就睡了。懷了孕的女人,真是奇妙得很。就跟前一刻還對一樣吃的東西喜歡得緊,轉眼就厭惡得皺眉讓拿遠些一樣。每日裏陪著她,看著她一日一日的變化,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來的美好。
他實在不能想象,肚子裏的那個連形還沒成的小東西,竟能將人改變成這樣子。
不知道生出來後,是不是個跟他一樣,是個讓他娘操碎了心的小混蛋。
他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馬車緩緩而行,腳程並沒有刻意放慢,但因為官路平坦,車內布置得舒適,倒也感覺不到顛簸。
謝芳華睡著後不久,秦錚也睡著了。
二人醒來後,已經是第二日響午。
秦錚挑開簾幕,看了一眼,問道,“前方還有多遠到城池?”
小橙子立即走過來,說道,“回小王爺,還有五十裏,就到青雲關了。”
“這半夜半日倒真是走了不少路。”秦錚掃了一眼隊伍,看了一眼天色,“一直在趕路,沒修整嗎?”
小橙子搖頭,“沒有,早上路過的城鎮時,您和小王妃還在睡著,我們便買了些幹糧,墊補了一下繼續趕路了。給您和小王妃買了飯菜,在食盒裏。”
“大家都累了嗎?”秦錚問。
小橙子搖頭,“奴才不累。”話落,向隊伍裏看去。
不少人齊齊搖頭。
“既然這樣,就到青雲關去歇著吧。”秦錚吩咐道。
小橙子應了一聲,將食盒遞上前。
秦錚扭頭問才睡醒的謝芳華,“要吃嗎?”
謝芳華搖頭,“不想吃。”
秦錚想了想,卻伸手接過食盒,落下了簾幕,對她道,“你多少吃幾口,五十裏地雖然不遠,但也不近,總要走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你不想吃,肚子裏的孩子確實要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