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窩在沙發上,她可能早就一腳將他給踹走了。
“不是說其它地方沒有傷?”男人看似平靜的臉上,已經布滿了一層陰霾,“這又是什麼?”
他早就看她這奇怪的裝扮不對,也知道前一天晚上自己確實沒控製住,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在看見她這樣出現的時候,就隻當她純粹是為了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誰知道,他剛起身低下頭望她的時候,正好看到她頸脖處的一抹異樣。
直到他將她的圍巾拉開,整個青紫的手印痕跡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她當時會是多麼的害怕。
現在他才意識過來,她打了顧水薇一巴掌,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她又怎麼可能隻會傷到手。
現在看來,他讓顧家滾出帝都,都算是仁慈的了。
“這……這是……”葉凝雨腦袋有些卡殼了,見他解自己的圍巾,以為又是他那不死心的邪念在作祟。
等到理智歸位,才記起來,他剛剛好像有問過她,除了手以外還有沒有傷到哪。
她當時遊戲玩的正起勁,也就隨口敷衍了一句沒有。
哪會知道她包的這麼嚴實,也能被他發現。
“就你看著嚇人,其實一點事都沒有。”見男人愈漸冰冷陰沉的俊臉,葉凝雨還以為他是因為被自己誤解了不開心,急忙解釋,“好了,這個就不用你幫我,我自己來。”
她剛要起身,就被他按住了肩膀,“坐好。”
下一刻,手就沾著藥膏直接抹了上去。
一刹那,葉凝雨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頸脖之間男人的氣息似有若無的躥了過來,酥酥麻麻的,讓她心裏也一直敲著小鼓,平靜不下來。
她睜著眼睛戰戰兢兢的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張臉。
一臉嚴峻,也不知道怎麼不高興了,眉頭一直皺著。
“好了吧!不用上那麼多藥。”
男人頓了頓,一雙墨黑的眸子凝住她的視線,他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讓葉凝雨急了,“我想休息。”
直到墨北離將手放下,她才鬆了一口氣,有種暫時逃過一劫的感覺。
“記得按時上藥,如果在應該痊愈的時間裏還沒有好。”他雖然手從她身上鬆開,卻沒有退開,雙臂輕按在她身子兩側,低聲說道,“那你就在搬到墨宅來,我不介意每天幫你上藥。”
“……”
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等葉凝雨想起來誰也這麼說過的時候,她還真是有些服了眼前的男人,他到底當他是誰了?
她大哥這麼說也就罷了,他是有什麼資格說出口?
就算是他已經跟她解釋了這多,甚至大晚上跑過來隻是為了幫她上藥,難不成他就以為她應該原諒他?
在搬到他家去那簡直是更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腦子壞了。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
男人已經直起了上身,說話的語氣看似平淡,但話確是十足肯定的語氣。
“你要是還想讓我相信你說的話,現在就出去。”
葉凝雨有些氣結的看著他,手指著大門。
她覺得這個討厭的人在不走,恐怕她忍不住又要在給他來一巴掌了。
就算她是占上風的那一個,可這男人依舊還是一副為所欲為的樣子。
簡直就是要氣死她。
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她整個人才慢慢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