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東京的航班準時準點在午夜10時08分落地,楚進身穿一套休閑服、小羊皮的休閑鞋,外麵隻套了一件深褐色的風衣,背著一隻單肩包走出機場。
他的身後是一副旅行者打扮的吉恩·巴頓。
這家夥被臨時啟用,身上的傷勢都沒有痊愈,不過吉恩血種純,這點傷不礙事。
他跟楚進乘坐的是同一班航班,但兩個人在飛機上全程無交流,就像兩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走出機場,楚進調整了一下微型對講,聲音輕到跟蚊子似的交代道:“吉恩,待會我會跟這邊的聯絡人接頭,你先不要露麵,打輛的士跟著我們就好。”
“好的,老板。”
吉恩背包走到機場外,跟楚進保持十米遠的距離。
機場門口,一個穿著羽絨服的男子倚身靠在一根柱子上,頭上還戴著頂灰色鴨舌帽。
這個男子有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年紀,細眉小眼,看著有點猥瑣,跟R國人的長相特點十分神似。
男子身邊停著一輛微型的麵包車,是R國自產品牌,價格低廉,一看就非常低調。
此時男子手中把玩著一枚缺了一角的硬幣,目光懶散環顧四周。
楚進取出鮑通給他準備好的改裝手機撥通了電話簿裏唯一一個號碼:“喂,你好,我姓楚。”
“機場往西大約五十米位置,我戴著灰色鴨舌帽,白羽絨服。”對方回道。
話音落下,楚進抬頭掃了一眼就看見了把玩硬幣的男子。
他目力驚人,隔著七、八米遠就看見男子手上的硬幣缺了一角。
確實是接頭人,楚進背包走了過去,跟男子握手:“鍾哥。”
“哎呦,來了!”
麵色深沉的男子熱情相迎,跟楚進握手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這裏說話不方便,上我的車,正好我帶你吃口飯。”
楚進點頭,隨後二人上車。
R產麵包車在繁華的東京大道上開了40分鍾左右,停靠在一條胡同裏,二人下了車後,鍾姓男子將楚進帶進了一家非常小的壽司小館裏麵。
此時已經深夜,壽司小館的客人不多,隻有兩對年輕的戀人喝著清酒。
老板是一個滿臉胡子看著很糙的男人,約莫有40多歲,正在切生魚片。
“石原先生,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
“鍾桑,往裏麵走,最後一間。”
“老規矩。”
“好的,鍾桑,很快。”
鍾姓男子對壽司小館輕車熟路,帶著楚進往小館後麵走。
期間楚進謹慎地打量了一眼切生魚片的老板,沒有多說一句話。
走進包房,關好房門,二人相對而坐。
與此同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壽司小館五十米開外的地方,吉恩背著包從車上走了下來。
壽司小館裏,鍾姓男子摘了帽子放在一邊,給楚進倒了杯茶,主動說道:“這家壽司小館的老板是自己人,不用擔心暴露。”
“你剛才稱呼他為石原……他是R國人?”
“不,石原是華人,父親那一輩就在R國,隻是後來改了名字,知道他是華人的不多。”
鍾姓男子說完自我介紹道:“我叫鍾自強,接到姚局指示,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在東京的聯絡人了。”
說完,楚進點了點頭,並沒有回應,反而衝著鍾自強使了個眼色。
鍾自強一愣,很機靈地沒有說話,過了七、八秒鍾,石原老板捧著豐盛的小菜、魚生還有麵類等菜肴推門走了進來。
“兩位先生,請慢用。”
石原話不多,東西放下就走了。
門關上幾秒鍾後,鍾自強才露出震驚的表情。
先前楚進衝著他使眼色就是想讓他噤聲,說明有人靠近,可七、八秒鍾以後石原才進來。
這說明楚進早在那個時間之前就聽到石原的腳步聲了。
這個小館不大,七、八秒之前石原應該還在廚房啊,他是怎麼知道石原要來的?
這聽力也太可怕了?
原本見楚進年紀不大,鍾自強還質疑上級為什麼派來這麼一個年輕的人來辦案子,現在他終於服氣了。
那麼遠就能聽到石原往這邊來,中間還隔著一道門,也沒有說話,這太恐怖了。
內心震驚著,鍾自強沒有多問,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
家裏來的骨幹人員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不能多問,幹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喝點吧,一點不喝容易被人懷疑。”
鍾自強很識趣地忘記了剛才的想法,拿著白瓷酒盞給楚進倒了一杯清酒,一邊倒一邊直截了當地介紹情況。
“在你飛過來的這段時間,本部在東京的情報人員一直努力收集失蹤同僚的線索,期間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楚進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負責接頭的溫俊,在東京有一個女朋友,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孩子現在隻有八個月。”
楚進頭都沒抬,抿了口清爽的清酒:“那個女人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