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星期,她托人買到一條野生黑魚,熬了湯送過去。去病房的時候,看到大姑子跟小姑子在樓梯間聊天,她本想過去打招呼,卻不想聽到手術費這三個字。
聽到兩個人的談話,鮑憶秋才知道公爹的醫藥費都是齊鴻出的,不僅如此在醫院旁邊租的房子也是齊鴻掏的錢。等於說,老爺子這次來四九城做手術,不僅手術費還有吃喝拉撒全都是他們家掏的。
鮑憶秋氣得直喘粗氣。
齊大姑擔心地說道:“齊鴻一個人承擔了醫藥費,這事肯定是瞞著憶秋的,若是她知道會不會鬧離婚啊?”
小姑子嗤笑一聲:“離婚?她又老又醜還自私自利冷血無情,離婚了還有誰要?”
“我也不知道哥怎麼想的?爸媽之前就勸他離婚,他就是不願意,還說孩子還小離婚對孩子不好。”
齊大姑公道地說了一句:“離婚確實對孩子不好。而且齊鴻現在是領導,這冷不丁離婚還以為他私生活有問題呢?”
這弟妹縱有千般不是,但生了子恒,為了孩子也不能離婚。
小姑子冷哼一聲說道:“能有什麼問題?也就他傻,能容得了這惡婦,若換成其他男人早離了。”
這些話仿若一盆冷水,將鮑憶秋澆了個透心涼。男人騙她,夫家的人沒占到便宜將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自己還每天送吃的送喝的,她就是一個大傻帽。
鮑憶秋沒出去跟她們吵而是轉身走了,回到家裏給齊鴻打電話:“你們家的事以後不要跟我說,我不會再管了。”
不等齊鴻開口她就將電話掛了,然後將齊家的人全部拉黑。齊老爺子出院想住她家,她攔不住也不願伺候,就搬回到自己學校分的那單間宿舍裏。
在齊家人的宣揚下,鮑憶秋成了不孝順老人的惡婦。
鮑憶秋之前一直秉承家醜不外揚的原則,覺得說出去會讓人笑話,可聽到外麵的評價後她再不忍了,將齊家人幹的奇葩事也對外頭說了。
齊鴻知道這些事後,覺得她這麼說是將矛盾加劇。
鮑憶秋氣得頭冒青煙,怒吼道:“齊鴻,你是瞎了還是聾了?是他們先編排我,說我不孝順還摳門小氣惡毒。怎麼,你們兄弟姐妹就剩你一個,所以要負擔所有的開支?還生活費,兩個人三千多的退休金還不夠用,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啪……”
一巴掌下去,世界安靜了。
齊鴻驚覺自己衝動了,但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於是轉身走了。
鮑憶秋一個人在屋裏哭了很久,等心情平複下來後給田韶打了電話,可惜被告知田韶出差不在四九城了。於是,她又去了朋友家裏。
朋友覺得她太衝動了,寬慰了她許久,不過態度沒變那就是不能離婚,離婚就是便宜外頭的狐狸精。不過也勸她將錢都捏在手裏,以後萬不能將錢給齊鴻的。
鮑憶秋最後還是沒有離婚。孩子在高中,現在離婚肯定會影響到孩子,這考上大學那是一輩子的事。男人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考慮孩子。
而齊父這次生病後,齊鴻每個月隻上交一半工資。理由很簡單,欠下的債要還。
那一巴掌,讓鮑憶秋對他也冷了心。給一半也收著,並沒討要剩下的。
過了一個月,鮑憶秋接到田韶的電話,說回了四九城邀她周日見麵。
一見麵。田韶就問她可是出了什麼事:“還說沒事,你這眉頭都擰成一團了。有什麼事你說,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鮑憶秋沉默了下說道:“我大哥大嫂說他們照顧不了我媽,要送到我這兒來了。送到我這兒是假,就想趁機索要多的錢。”
她之所以沒說真話,是太了解田韶了,要她說了實話肯定會勸她離婚。隻是她都四十多歲的人,離婚不僅讓人笑話,孩子以後也不好說媳婦。單親家的孩子,有些姑娘的父母不放心。
轉眼,子恒大學畢業進了大公司上班,也在十一將女朋友帶回來。姑娘叫盧珊與子恒是校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脾氣不大好還很傲氣。隻是兒子喜歡,她也沒說什麼,反正婚後又不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