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天又看了一眼林韻,道:“你娘受傷了,我哪兒放心得下呢?”
那言外之意,他現在更看重林韻,而不是霍水仙。
葉隨心被膈應的不輕。
她看著林韻,不知道林韻心裏怎麼想,不會因為這樣就原諒葉南天這個渣滓吧?
林韻也略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葉隨心,然後才對葉南天道:“你還是回去照顧一下霍姨娘吧,她現在應該很需要你安慰才是!”
葉南天卻一副很在乎林韻的口吻,道:“我已經離開京城好些日子了,這麼久沒回家,一回來還害你受了傷,我怎麼好這個時候跑去照顧霍氏呢?”
“說到底,你我是夫妻,她隻是個妾室。”
葉南天此時倒是一口一個“夫妻”。
葉隨心簡直無語。
林韻也沒有那麼好哄,但她生性就是個溫柔的,不可能對葉南天口出惡言。
隻是笑容越發僵硬,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我不過受了一點皮肉傷,已經處理好了,心兒會照顧我。”
葉南天卻死皮賴臉道:“韻娘,我知道,之前我傷了你的心,你不知道,我離開京城這段日子,一直在反省自己,我從前太糊塗了,不懂珍惜家庭,等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
“哎哎哎……”葉隨心實在聽不下去了,“你打住吧,行嗎?”
葉南天眼裏閃過一抹不悅,但很快就壓下了。
“心兒,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原諒爹,但爹這些話都是真心的,也是誠心想要悔改。”
“我們到底是一家人,你也是我的骨肉,爹就算千錯萬錯,難道爹就不是爹了嗎?”
“一家人有什麼解不開的結呢?”
“我保證,這次我絕對不會再生歪心思,我是誠心想要跟你娘和好的。”
“我的腿也治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的,行不行?”
葉隨心豈會那麼容易相信他的鬼話。
更何況,她一早就認清了葉南天的真麵目。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自私自利的小人。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至於他回來的真正目的,葉隨心覺得,十有八、九是想迷惑她,然後找機會再害她。
葉隨心冷笑,道:“父親這悔改來的未免太快了一些,也不知有幾分真心?”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信我呢?”葉南天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難道做錯了事情,就無法回頭了嗎?古語有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與你娘夫妻近二十載,這份感情,不是能輕易舍去的。”
葉南天又深深看了一眼林韻,仿佛要將眼裏積蓄的情意,都通過這一個眼神傳遞給她。
也希望能夠深深地打動林韻。
葉隨心隻感到深深的惡心。
“當初你串通霍氏,聲稱我娘才是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夫妻感情?”
“你教唆葉知武來威脅我,然後又栽贓陷害我們娘倆給你下毒,又怎麼沒想過夫妻之情?”
“你逼著我娘交出寶芝堂,要將她趕出葉家的時候,又是怎麼回事兒?”
葉隨心一連串的疑問,問得林韻眼角泛紅,問得葉南天頭也抬不起來。
“我已經知道錯了,那時候我鬼迷心竅了。”葉南天抱著腦袋,好像無比後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