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怕是來不及,我找人送你去醫院。”
說著一行人出了餐廳,進了地下車庫。
等顧天恩在醫院處理完傷口,王蕊已經急得滿眼惱火,有些事情他思前想後也弄不明白,等人一出來就忍不住嚷嚷著,
“剛剛在餐廳究竟怎麼回事,你被那個,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揍了嗎?”
王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男人。
顧天恩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
“不是女人嗎?”
“什麼,女人?出來的明明是個男人啊——”
王蕊更糊塗了,想不通所幸擺擺手跳過了這個話題,
“那他為什麼要打你?”
聽見這話,顧天恩的眸光驟然深了幾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開口說話的語氣卻顯得很頹廢,
“他把U盤搶走了。”
“什麼啊?”
王蕊一下子暴跳起來,半天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可是,可是你還沒來得及備份給我啊。”
“嗯。”
顧天恩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王蕊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但隔著手掌還是忍不住問,
“怎麼了?”
顧天恩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沉聲奪過了她手裏的包,接著在包的底座翻出了一塊小小的紐扣電池一樣的東西。
不等她再發問,顧天恩已經將那小玩意兒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兩腳,接著將它踢到了一邊,碎片撞上牆角徹底四分五裂,他這才鬆下一口氣來。
“這是什麼?”
王蕊一臉不明所以,顧天恩看了她一眼,緩緩吐出三個字來。
“竊聽器。”
“竊聽器?這是什麼時候在我包裏的?我怎麼不知道。”
雖然電視劇看得不少,但現實生活中還是頭一回真正見識到什麼是竊聽器,王蕊覺得後背瞬間起了一身冷汗,這時候又慌忙擺手撇清關係,
“這不是我帶的啊,我什麼都不知道的。”
顧天恩冷冷看著,這回十分坦然,口氣也是充滿不屑,
“連這東西是什麼時候被人裝上去的都不知道,你覺得你有這個犯罪智商嗎?”
王蕊聞言愣了半秒,雖然總結起來是信任她的話,但是怎麼聽怎麼覺得別扭。這時候顧天恩已經扶著牆角在醫院走廊坐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那人在你從青檬上車起就跟蹤你了,中間故意讓司機製造追尾事故來接近你,我想目的是為了在你這裏探聽到安然姐在警局的具體情況和案件進展——”
那時候在路口那女人種種舉動都被同一時間在路口等紅燈的顧天恩看在眼裏,王蕊聽到這裏才驟然緩過神來,
“那個香水味!”
顧天恩薄唇勾起,又聽著她再驚呼一聲,
“你早就知道?”
略微思忖著點了點頭,
“所以順勢用了點小計謀。”
“那你說的什麼證據也都是假的了?就是故意引那個壞人上鉤?”
“你還有點腦子,要真有證據我為什麼要留備份給你,直接交給警察局不是更安全。”
他說著又從椅子上起來,朝著醫院大門的方向走去,王蕊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看著他頭上厚重的紗布有些不敢苟同的樣子。
“可是折騰了大半天你啥也沒抓住,還差點賠上半條命不是嗎?”
顧天恩不動聲色地取下了皮夾克衣領上的針孔攝錄機,對王蕊的一番懷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