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兒一陣惡心。
但她沒再反抗,隻是垂下了頭。
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南宮景說到做到。
程靈珊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隻能說是她倒黴,可就這也不至死啊。
“想救她?”
南宮景仿似一眼看穿了她,漫不經心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丫頭嘴巴毒,心思壞,留下她對你沒好處,我的小貓不要太好心了,這個世上好心不會有好報。”
沈念兒不語。
她承認他說的是事實,她也沒想過要為程靈珊求情。
隻是眼睜睜地看著一條人命就這樣消失,南宮景還真是心狠手辣殺伐果決。
“不過是處理一個丫頭,算不了什麼大事,本王會解決一切麻煩。”
南宮景慢悠悠地開口,欣賞著看著她的表情,一縷陽光正好照在她光潔小巧的下巴上,那抹溫暖的色澤顯得她格外動人心魄。
他的小貓。
什麼時候看都賞心悅目。
尤其是她沒有亮出爪子的時候,讓人很想把她欺負到哭。
沈念兒一個字也不想和他說了,把頭扭向一邊,看向窗外的一叢茱萸在風中搖曳,她覺得自己就像那株植物,隨風擺動,半點不由自己。
南宮景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那株植物,他就不明白那東西有啥好看的,能讓她看半天都不轉眼珠子,會比自己的臉更好看麼?
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麵對自己,她不得不抬起眼來看著他,眼珠烏黑,臉上全是倔強和抗拒。
讓他又想狠狠地欺負她了。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這模樣有多讓他心動。
南宮景努力克製著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留著她慢慢享用,這樣吃下去的時候才會更好的體味到滋味的美好。
但現在,該談談正事了。
他漫不經心地拂弄她的發絲,繞在指尖上慢慢卷起來,鬆開,卷起,鬆開。
她的發絲柔滑,很不聽話,和她的人,一模一樣。
他的嘴角勾起,微微含笑,可熟悉他的沈念兒卻知道,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有人要大禍臨頭了。
她敏銳地豎起身上的尖刺:“你想殺誰?”
“這麼了解我?”
南宮景笑了笑,隻是那笑並未達眼底,深黑的眼裏泛著森森寒意,讓人毛骨悚然。
“你,或是少卿,總要有一個人去死。”他淡淡道。
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天氣。
沈念兒咬住嘴唇。
南宮景笑了笑:“當然,我可舍不得你,少卿嘛……他也得活著,該怎麼樣才能兩全其美呢?”
他想要的東西,勢必要到手,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他不想退,更不會後悔。
要是換作旁人,礙眼的殺就殺了,他半點也不會猶豫。
可少卿是他親弟弟,兩人的血管裏流著同樣的血,濃於水。
都說皇家沒親情,南宮景卻不以為然,他再冷血無情,也不會把刀尖刺向親弟弟的身體裏。
“你想怎樣?”沈念兒盯著他。
“想知道我的計劃?也罷,告訴你也無妨。”
南宮景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看到她皺起眉頭忍無可忍的模樣,心情大好。
“你主動跟少卿和離,然後向父皇提出去城外的紅葉寺戴發修行三年,三年之後,我就正大光明地迎娶你進門,如何?這樣,既能保你名聲,也可留住少卿一條命,我知道你舍不得他,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要是你不答應,我就隻能殺雞取卵了。”
他語氣輕鬆,可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冰的刀。
沈念兒喉頭哽住。
她低頭琢磨了良久,久到南宮景都要不耐煩了,她才微微點了下頭。
“好。”
南宮景饒有興致地道:“這麼痛快?”
小貓想玩花樣麼?
無妨,她想玩什麼,他都會奉陪到底,反正玩到最後,輸的那個人絕不會是他。
他篤定自己會是絕對的羸家,因為他手裏攥著她的把柄,她的弱點,所以,她逃不掉。
隻能乖乖地任由他宰割。
沈念兒冷冷道:“我能拒絕?”
“當然能。”南宮景笑了,“不過你的拒絕,隻會讓我大開殺戒,還好,你很聰明。”
“我隻是比較了解你。”她偏過頭,不再看他。
一臉的疲憊和倦意。
她累了。
身心俱疲。
南宮景心裏莫名的一軟,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緊了緊,低聲道:“放心,我會好好待你。”
這句話裏含著幾分真心的柔情,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
沈念兒身體微微一震,仍是閉著眼睛。
心底深處泛起一股苦澀的酸楚。
上一世她祈求聽到的這句話,終於是等到了。
可聽在耳朵裏的滋味,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