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難為你了,一次說那麼多話。”方易倦倦地說。
葉寒摩挲著手套。
“這是為她好。”葉寒放輕了聲音,“她能盡快轉世投胎,有機會做個不那麼苦的人。”
方易遠遠站在客廳的角落,看著葉寒朝陳小禾走過去。
葉寒先是抱起了廢柴,在它亂掙紮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又低頭和蝦餃拉拉手。他隨即轉身向著陳小禾:“小禾,我們來拉拉手。”
蝦餃在一旁跳來跳去,伸出手也要和陳小禾拉一拉。
陳小禾以為這是和他們幾個一起玩的新遊戲,開心地和他握手。
“抱抱?”
葉寒背對著方易,方易看不到他表情。但他聲音很輕柔,似乎是帶著笑意的。
陳小禾有些迷惑,但還是笑著張開雙臂,擁抱了這個自己信任的好人。
葉寒也抱著她。他的手一寸寸從她背部壓下去,最終穿過了她的胸膛。廢柴和蝦餃呆呆站在旁邊,看著陳小禾的身影一凝,隨即化為煙塵消失了。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蝦餃伸出去和葉寒交握的那隻小手還伸在身前,等待著陳小禾回身與他牽手。
葉寒手套摘了一半又戴好。“喂。”他抬頭跟方易說,“出門吧,幹活。”
“去找惡意值一千以上的惡靈搞搞。”葉寒想了想又說,“最好是那種想親你或者跟你約會的。”
方易露出個僵硬的笑容,沒回頭再看廢柴和蝦餃,轉身跟著葉寒出門了。
沒有目標隻能亂走。走到半途葉寒說去別的區吧,把方易拉上了公交車。兩人隨便在某個站下車,抬腿便走。
奇怪的是,這個新片區裏也沒有什麼提示。葉寒走了一會,回頭說:“我忘了,這個地方是我之前清剿過的。”
“……你能看到靈體生前的片段,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陳小禾身邊的第四個人是誰?”方易問出了他困惑的問題。
“不,我看到的是她在診所裏發生的事情。那應該是她死亡前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葉寒放緩了腳步,與方易並肩行走,“她一直看著她的父母,還有穿著警服的詹羽。”
方易這才想起陳小禾已經消失了,但詹羽還不知道。
“之前覺得你能看到那些事情,或者能跟他們交流,挺好的。”方易笑笑,“現在我希望自己永遠看不到也聽不到。”
狗牙上的紅色線條日漸增多。葉寒看了看,沒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在這個街區走了一個來回,默默地又坐上了回程的公車。
下車之後葉寒給方易買了杯飲料。方易道謝之後想想不對:“你全副身家都掛我身上,哪裏來的錢?”
“鞋櫃上拿的一張五十。”葉寒邊吃漢堡邊說。
方易:“……那是明天的菜錢。”
葉寒:“哦。”
方易簡直沒脾氣了。他在葉寒身邊站了一會看他吃東西,莫名其妙笑出來。
葉寒問他笑什麼。方易搖搖頭。兩人在路邊吃完了漢堡可樂,還遇到了一個蹲在他倆前麵眼巴巴看著他們手中食物的靈體。
“是惡意值兩百的惡靈,係統提示他想吃飯了。”方易看葉寒,“你……”
“算了,沒心情。”葉寒衝那隻小惡靈擺擺手,“拜拜,明天就來滅你了。”
心情平複許多的方易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無意中問起什麼類型的惡靈最棘手。
“小孩子。”葉寒立刻說。
說不通,又打不了,而且他們的惡意爆發點大多都很難理解。“有一次遇到個本來什麼問題都沒有的靈體,就因為看到有人吃了他生前一直很喜歡吃的一種冰淇淋就突然發怒了,我差點沒反應過來,被他啃一口。”
方易頓了頓:“……我對小孩子也很沒辦法,希望不會遇上。”
葉寒指著狗牙:“你知不知道這些道具自帶烏鴉嘴功能?”
方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