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天後娘娘分憂,是奴婢的榮幸。”
“不過呢,你這俊俏模樣,讓朕有些擔心。所以,在你離開之前,朕要送你一樣東西。”
聽到天後要送她東西,上官婉兒非但沒有因此欣喜,反而心裏麵開始忐忑不安。這時候,天後輕輕地拍了一下手掌,車廂的簾子再度被人掀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弓著身子,提著一個竹籃子慢慢靠近。
老嫗一出現,先是對著天後行了一禮,之後她一言不發地從竹籃子裏取出一個銀盒。
打開銀盒之後,裏麵呈現出來的是一種紅色的汁液,就如同血液一般。
“姑娘,這是頂級守宮砂,刺上去之後可能會有點輕微的刺疼,你忍著點。”
上官婉兒微微頷首,很是幹脆地閉上了雙眼。聽到剛才天後那句話的時候,上官婉兒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眼前這一個強勢的女人麵前,就算是死亡,都沒有自己選擇地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她的絕對控製。別說是上官婉兒自己,就連當今皇帝都要默默承受著天後的決斷與製裁,
老嫗動作並不快,她拿著一根銀針,一點點、一片片地在上官婉兒的臉上開始紮。每紮一次,上官婉兒的身子就會輕微顫抖一下。那種疼是鑽心的,每一針都仿佛紮在了她的心坎上。
當老嫗停下時,上官婉兒那張原本精致無瑕、俊俏美麗的臉蛋上,則是出現了三個很大的紅斑。三塊紅斑長在上官婉兒的左臉頰上,每一個紅斑都有半個銅板大小,一下子就將她的容貌遮蓋。
天後一直在觀察上官婉兒,見她由始至終都沒有哭喊,不由得微微頷首,輕聲說:“你且下去休息,明日隨朕一同前往小南村。”
“是。”
相比起上官婉兒的乖巧和隱忍,此時薛家莊內,薛韻兒再一次將加重的瓷器摔得稀碎。隻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在自己的父母麵前發泄,將自己房間裏麵的兩個花瓶砸碎之後,她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婢女:“你把你剛才所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小姐,那個武梁拿了咱們的錢,托人將那個乞兒變成良人,而且還娶了她,連婚書都已經辦好了。”
“賤人!一對狗男女!那個武梁竟然退了本小姐的婚書,反而去娶一個肮髒下賤的乞兒!不行,這口氣,本小姐無論如何都咽不下!”
邊上的丫鬟小聲說了一句:“小姐,要不叫幾個護院去修理一下那個武梁?”
“哼,那些廢物能幹什麼?本小姐明天要親自去,我倒是要看看,這狐媚子究竟長著多好看,竟然讓那個混子這麼神魂顛倒!”薛韻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當中所閃爍出來的,除了憤怒與嫉妒之外,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隻不過現在她自己還沒有察覺而已。
雖然武梁答應天後要治療她的女兒,但是對於武梁來說,眼下最為主要的,是想辦法將這些茭白搬到富人的餐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