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沫羽和姚窈都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壓抑不已,冷汗不斷地冒出來。武羅卻是一臉輕鬆,指著巨象星問道:“你們說,李修遠死了,這顆富饒的星球,該歸誰?”
梁沫羽和姚窈詫異的看著他,這家夥憑什麼就這麼有把握能戰勝李修遠?他們兩個是抱著慨然赴死的心態陪著武羅來巨象星的,可是聽武羅這口氣,人家是抱著“收獲”的心態來的。
武羅看看呆若木雞的兩人,遺憾的搖了搖頭,也不用他們回答,把手指往頭頂上一指,那四層巨大的光字嗖的一聲卷成了一道光芒,朝巨象星射了過去。
平靜的巨象星上忽然飛起來一道仙靈之光,隻是一繞,就將整個巨象星包裹了起來,武羅的那一道光芒撞在上麵立刻四飛五散,不見了蹤影。
一股渾厚強悍的氣勢從巨象星上緩緩升起,瞬間便充斥了整個星域,就連遠在幾十萬裏之外那些看熱鬧的仙人們,也感覺到了這股氣勢的可怕!
一方仙尊、絕頂高手!
這氣勢撲麵而來,梁沫羽和姚窈都低檔的分外辛苦,梁沫羽不住後退,姚窈蹲下身子,兩隻手深深地扣進了船板之中,才能夠保證自己不會身不由己的往後滑去。
可是唯有武羅,傲然而立,輕鬆自如。
唯有武羅自己知道,血海玉刹令不動聲息的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仙尊氣勢悄悄化解去了兩旁。
武羅來到九界星河,沒有去魔域找左師夜舞。
這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可能有些可笑,但是武羅在這一點上就是這麼固執。起碼也要等到他能夠煉製三品以上的符運仙紋的時候,他才會去找左師夜舞。他要讓左師夜舞看到的,不是一個剛剛進入仙界卻還隻是個凡人之軀的“廢物”,而是一個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在仙界獲得相應的尊重和地位之後,他才會去見左師夜舞。
隻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是在不知不覺之間,接受了左師夜舞的“幫助”。
那狂暴的氣勢越來越強盛,可能是看到了武羅居然安然無恙,所以李修遠十分不滿,將氣勢越催越盛,從巨象星上擴散出來的時候,已經從無色慢慢變為淡白色,隨後優化為紫青色,最後成了星海狂潮一般的血紅色!
濃烈的氣勢掀起了一道道的驚濤駭浪,梁沫羽和姚窈已經直接被這種氣勢從小舟之中拍了出去,飛出數十萬裏才算是站穩了腳跟。
而那些原本在幾十萬裏外看熱鬧的仙人們,已經被逼到了百萬裏之外。
五路依舊安然無恙。
巨象星上響起了一聲冷哼,整個星域都跟著顫抖了一下。從巨象星上升起來一道煙花一般的靈光,靈光之中,一道人影從虛幻到實質,漸漸地出現在了武羅麵前。
一臉肅然,三縷長髯。長袍如玉,腰帶燦爛如同星河。
一方仙尊,果然氣度不凡!
“李修遠?”武羅問道。
“本尊名號,也是你這等小輩能叫的?果然不知大小!”李修遠冷冷道,雖然武羅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手段頂住了他的氣勢,但是李修遠依舊是一眼就看出來武羅隻不過四品下的境界。這樣的仙人,根本就不值得一位仙尊出手。
武羅搖頭:“不用跟我說這些自大的可笑的話。我來這裏,隻問你一句:仙魔商會眾人,可是你下令誅殺?我可有冤枉你?”
李修遠冷冷一笑,把手掌輕輕一抬,從巨象星上飛起來星星點點的光芒,到了他倆近前,卻是一根根實心鐵棍,鐵棍上串著一顆顆人頭!
正是仙魔商會眾人的首級。
鐵棍連成一片,一眼看去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個。
武羅的眼睛眯了起來,凝視著李修遠:“好,既然我沒有冤枉你,這一段公案今天便做個了結吧!”
“了結?”李修遠露出一絲譏諷的嘲笑:“你想怎麼了結?本尊我一定奉陪到底!”
武羅淡淡道:“殺人償命,你殺了仙魔商會這麼多人,自然是你的命來抵償。”
“哈哈哈!”李修遠仰天大笑:“真有趣,居然有無知小兒敢在本尊麵前說這樣的話。”
武羅並不理會他的譏諷,依舊順著自己的邏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說錯了嗎?道理本應該如此。”
“道理?”李修遠傲然,把手抬起,指向無窮遠的方向:“在這巨象星域內,本尊就是最大的道理。”
武羅依舊不動聲色:“可是這九界星河,並不隻有你巨象星域。你的道理之上,還有人心之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