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不能說?你這麼蠢,我怎麼就不能說了?那個先太子的親兒子,他不就是利用你們王家人,來鋪就他的帝王路麼?他要是想當皇帝,想為先太子翻盤,他應該自己去努力,自己去犧牲,憑什麼犧牲你們王家的人?你們欠他的嗎?”
玉千澄氣急敗壞地問。
不管是貴妃也好,王麻子也好,他們都是被犧牲的棋子,並不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
貴妃從小被精心培養,就是為了有一天,讓她進宮。
可是沒人會在乎,她要是失敗了,會麵臨怎樣的下場。
而王麻子也一樣,沒人在乎,他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最後都得死。
王麻子道:“如果當初不是那把劍……”
“那把劍有問題嗎?有問題的又不是劍,是用劍的人,是設陰謀詭計的人,不是你的問題啊,你為什麼要往自己身上攬?”
玉千澄恨其不爭。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我隻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到,如果沒有那把劍,我王家就不會慘遭滅門,我父母兄弟就不會死於非命,我和小剪子也不會逃亡在外。”
“這已經折磨了我很多年,我根本沒有辦法擺脫掉!”
王麻子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臉。
玉千澄看著他,又覺得他好可憐好可悲。
“就算沒有劍,也還會有別的借口。你們王家的滅門之禍,不在於你,而在於你們選擇了站在太子那邊。皇權之爭,從來都是殘酷的,站隊更是極為危險的,贏了,就一步登天。輸了……”
玉千澄也不用說了,輸了就是王家的下場。
王麻子的眼淚滾落下來。
他一個幾十歲的大男人,哭的不能自已。
“自古勝者為王敗者寇,上了賭桌,就要做好輸光的準備。輸不起的人,就不該選擇上賭桌。”
玉千澄的話,很刺耳,但也很真實。
王家慘遭滅門,的確很痛,但並不算無辜。
北秦皇帝的確很毒,但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哪個當皇帝的,手裏幹淨呢?
前太子輸了,也隻能怪他自己能力不夠,讓人有了可趁之機。
王家被牽連,也隻能怪王家站錯了隊。
報仇雪恨,不過是輸家的不甘心,想要絕地翻盤。
玉千澄站在朋友立場,自然希望王麻子能贏,但是客觀來說,她也不覺得他們的報仇是多正義,多光輝的事情。
還是陰謀,還是詭計,還是充滿了私心。
王麻子抬起頭看著玉千澄,想要辯解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解釋很無力。
“就算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了,賭桌已經上了,這是最後的翻盤機會。”
他自嘲地笑笑。
這麼多年想要複仇的心,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荒唐。
可是他卻沒有辦法抽身。
因為本質上,他也是個賭徒。
“你不想著翻盤,或許就不會再輸。”
“而且你認為你死了之後,他們真的會銷毀那些武器麼?他們巴不得握在手裏,想要更多,到時候……你覺得王翦還能獨善其身嗎?”
“他們可以找到你,自然也可以找到王翦。當然……我決不可能再讓王翦重蹈你的覆轍,如果他也要像你一樣犯傻,我可能會讓他沒有機會落在北秦人手裏。”
“為什麼我不能說?你這麼蠢,我怎麼就不能說了?那個先太子的親兒子,他不就是利用你們王家人,來鋪就他的帝王路麼?他要是想當皇帝,想為先太子翻盤,他應該自己去努力,自己去犧牲,憑什麼犧牲你們王家的人?你們欠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