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文鑒歎一口氣,身體隨意地往後頭一靠,“我有好多事情要忙,確實不想管,但是戴昊程這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你爹地打電話來罵,我不管不行啊。”
路心悅笑笑,狀似無意地瞥他一眼,“麥叔忙什麼呢?”
麥文鑒眯起眼,“你打聽這個幹嘛?”
屋內靜了一會兒。
“總感覺你要幹什麼大事。”路心悅笑笑。
麥文鑒依舊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洋洋,“我當然要幹大事,你不用跟錦城硬拚,我會幫你幹翻他們的。”
路心悅眼瞳微有收緊,麵色卻是如常,“您這麼有把握?”
麥文鑒靜靜地看她,他也有點外國血統,眉眼深奧,色澤濃鬱。
“我吃了大虧,又精心地做了十幾年的準備,沒把握幹翻他們就不會在BJ出現。”
他淡悠悠地說。
路心悅皺眉頭,很幹脆地跟他攤個底,“秦佩玲是我兒子的奶奶,她這二十多年過得很慘,王景盛想把她接到我隔壁去住。我怕您起什麼幺蛾子,沒敢答應。但是我內心是深深同情她的,您給個話,我能不能接她過來住。”
“暫時不行。”麥文鑒也是答得幹脆。
“您想幹嘛?”
麥文鑒冷笑,“這二十多年她過得慘,我過得也不咋樣。比較來講,她是活該,我卻是日了狗了。我現在就想跟她要一樣東西,拿到了,我和她的恩怨就了了,你把她接月球上去,我都沒意見。”
“一樣東西?”
“對。”
“她不肯給您?您別逼她,她在療養院裏住了這麼多年,也許她沒有。”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查過,她有。”
麥文鑒得意地笑,這趟南方之行,雖然讓安仔吃了苦頭,卻是值得的。他買通了療養院的人,給她做了檢查,她的排卵功能很健全。
等她養好身體,他就會找機會下手。
……
麥文鑒瀟灑地走了,路心悅卻陷入了沉思。
一樣東西?
啥東西?
與此同時,王景盛正在接趙鐸的電話,到底是有血源關係的,聽到他舅舅溺亡,外公跳樓的故事,他心裏極不好受。
可憐的媽媽,身世竟然這麼坎坷。
“把那張照片發給我。”
“好。”
掛了電話,趙鐸立刻把秦佩玲,也就是甄靜宜小時候的照片發到他的微信上。
年代久了,照片泛黃,還有點模糊。
小甄靜宜穿得很漂亮,泡泡紗的裙子,頭上別一個蝴蝶結。她笑得很開心,眉清目秀,是個小美人。
王景盛看了很久,他想不起來自己有看過媽媽這麼燦爛的笑容。
歎一口氣。
家破人亡,從極富到極貧,流落街頭……下定決心去報仇,卻抵不過愛情的誘惑,嫁給了仇人的兒子。
那些年,她內心的糾結和對原生家庭的愧疚,應該時時困擾著她。使得她哪怕是笑,底色也是滿含悲涼。
爸爸那麼愛她,會不知道嗎?
王景盛靜靜地看,又靜靜地想。
半個小時後,他拿起手機,給路心悅打電話。
“之前的那件事情,我想好了。”
話語說得沒頭沒腦,路心悅剛剛處理完戴昊程的事情,急著去開會,懶得動腦,便直接問,“啥事?”
“就是我媽媽住到梅苑小區的事情,我想好了,明天就把她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