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當這個字出現之後,她的意識仿佛穿過厚厚的院門,抵達到外麵的顧向陽附近。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掙紮。

對了,黑化並不是他的本意,是桃花蠱在作怪,無限的放大了他心中的負麵情緒,並以蠱為引,仿佛一個黑化種子種進了他的身體裏,在陰暗環境裏肆意生長,又像是個強力磁鐵一樣,吸引著附近的陰暗氣息前赴後繼。

不能這樣下去。

她深呼吸一口氣,依循自己本能,微不可聞地吐出一個字:“行。”

清清淡淡,才出口就像一陣微風消逝,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一刹那,顧向陽像是被定住身一樣僵立原地不動,緊接著下一刻忽然軟了身體,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某處,一顆細小的蠱不受控製的爬了出來,在接觸到空氣的那一瞬間就灰飛煙滅。

一切隻在眨眼間發生。

她那一聲細微的行字,季承南幾人都沒有聽到,隻有恰好走到她身邊的季承西耳朵一動,敏感地捕捉到了。

但他不能確定那是什麼字,隻是聽到她好像發出了一個氣音,便不由自主地像她看去。

她的表情平靜極了,明明現在月光黯淡,她卻仿佛置身於炎炎日光,似乎身體都被映照得像是在發光,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又帶著一股溫暖人心的力量。

沒有陽光,她卻好像比六月天的豔陽還要明亮。

季承西一時看出了神,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直到楚菡終於恢複正常,這才一扭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立刻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放心,我沒想開門。”

季承西:“……”

瞬間回神。

被瞪了一眼的楚菡摸摸鼻子,低眉垂眼,什麼也不說。

她當然知道,季承西過來不僅僅是阻止她開門的。

但她隻能這麼說。

想到門外麵昏倒在地上的顧向陽,又看看麵前的冷麵冰山。

她覺得,人生真是造孽,老天爺是見不得她事事如意嗎?

當了七年的單身狗,好不容易迎來了自己期待的桃花,還一開就是兩朵,多麼美滋滋的事兒,結果特麼的告訴她不能摘花,摘了桃花要早死的!

她沒有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的崇高理念,她隻想好死不如賴活著。

季承西深呼吸一口氣,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詫異的聲音:“看來已經解決了。”

是齊康寧。

楚菡立刻來了精神,衝著門外喊:“你怎麼現在才過來!”

黃花菜都要涼了!

跟電影裏的警察叔叔一樣,總是姍姍來遲。

齊康寧順手扛起顧向陽,明明他比顧向陽還要矮一些,但扛起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一點也不費勁兒,甚至還能麵不改色的跟她交談。

“我早就來了,隻是被困在外麵進不來,而且特管處在這邊的值班人不知道被人弄暈了,我都沒叫醒人,一會兒還得把他們送回去治療。”

這話就很值得深究了。

“被困住了?什麼情況?”楚菡立刻抓住了重點。

“不知道哪位前輩在這邊整了個迷蹤陣,我在外麵轉了半天才轉進來。”

齊康寧看著地麵上逐漸淡去的乳白色氣體,歎口氣說道:“這還是因為前輩主動撤去迷蹤陣我才能進來,學藝不精啊。”

虧他還一直覺得自己是年輕一輩裏的翹楚,除了因為之前常年在山上生活沒有學曆沒有文憑像是個土包子,其他完全吊打同齡人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