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上樓吧,爸媽在樓上呢。”郭夏盯著他的臉,她從小就知道哥哥是他們家裏長得最好看的,她跟哥哥一點也不像,哥哥也不像爸媽。

在郭東進了監獄以後,郭子儀對郭夏說了郭東的事。

郭夏覺得自己父母很過分,可她沒有立場來指責父母。

郭東點點頭,抬手用指尖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乖,別哭了。”

郭夏點點頭,丁昊穹見郭東直起腰就想張嘴喊他,可郭東轉身就走。

有些事,再怎麼解釋也沒用。

郭東沒有上樓,他不想在郭夏結婚這天給父母找不自在。

他目送喜車隊離開。

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清晨的陽光還不刺眼,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後微微閉上眼,嘴角的笑苦澀難耐。

渾渾噩噩走了多遠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某座高樓的天台上。

樓頂的風吹過來,郭東將背包扔到地上,往前走了幾步坐到邊沿。

樓很高,他剛才就那麼直接爬樓梯上來了?

這得有十五六層。

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

“郭東你個大傻逼!”

啪!又在另外一邊甩了一巴掌。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啪!再一個。

“你親爸媽不要你,你養父母也不要你,你活著幹什麼!”

啪!又一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淚水流了滿臉,郭東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

親情沒了,愛情也沒了。

他什麼都做不了。

三年的牢獄生活毀了他所有的希望與夢想。

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他深吸口氣。

“喂,你一個人在那邊喊什麼呢?”

郭東被突然在身後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要不是坐著他恐怕直接就掉下去了。

扭過頭去看,一個很帥的男人。

一個穿著背心短褲,肌肉線條很漂亮的男人。

一個肩寬腿長膚色為小麥色的男人。

一個隻用屁股著地,雙手雙腳離地半對折身體的男人。

什麼情況!

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在男人身後放的是瑜伽球?屁股底下墊著的是……瑜伽墊?

他抽了抽嘴角。

他覺得自己可能昨天晚上在火車上被轟隆轟隆的聲音震壞了腦子。

“跟你說話呢,不會是個傻子吧?”男人起身換了個姿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一手向上伸展拉直,一手向下伸展按在地上。

郭東第一個反應是,柔韌度好高。

第二個反應是,這個帥哥在做瑜伽!

“你……你跟我說話呢?”

帥哥半抬頭看他,眼中是赤-裸-裸的鄙視。

就聽他說了一句,“真是個傻子?”

“你才是傻子!”郭東瞪眼,他倆離了三米遠,就算是嘟囔他也聽的很清楚。

“我不跟你說話難不成我跟鬼說話?這地方也沒第二個人了。”帥哥嗤了一聲,保持身體不動,聲音裏滿是嫌棄,“還說不是傻子。”

郭東抬手在頭上拍了拍,他剛才的問題是挺傻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