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很久,起來吃點東西吧。”鍾溯說道。
“沒什麼胃口,晚一點再吃。”冉凝輕聲說道。
鍾溯也不勉強她,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說道:“你的手要好好養著,切不可亂動。”
“嗯,我知道了。”淡淡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冉凝猜藥一定是鍾溯給她上的。
“以後大嫂再找你出去,無論什麼理由都不能去,知道嗎?”鍾溯覺得必須提醒冉凝,並得到保證,他才能放心。
“嗯,經過這件事,大嫂恐怕也不會再來找我了。”這次李氏沒有陷害成她,無論出於什麼心理,都應該不會來主動找她了。
“這種天氣來找你,她本就沒按好心。”李氏從進門到現在並沒有惹到他頭上過,這次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做出這種事。
冉凝微微歎了口氣,說:“我心裏當時也覺得不妥,但她一直相邀,我也不好拒絕。好在我還算有幾分警醒,否則她真有什麼事,我可就百口莫辯了。不過我心裏倒有個疑惑。”
“什麼?”
“大嫂裝要摔倒前,壓低了聲音跟我說她覺得這孩子恐怕是生不下來。”冉凝說道:“我有點弄不懂她這話的意思。按理說每個做母親的都不可能這樣想,一般會想的都是孩子出生後要如何對他好才對。大嫂這翻話到底是說有人想害她,還是說孩子本身就有問題,根本保不住?”
鍾溯聽完冉凝的分析也愣了一下,李氏的話的確奇怪,但女人家的事,他又實在不懂,他母親也不會跟他提的。
琢磨了半響,冉凝實在摸不著什麼頭緒,也不準備再想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如果有問題總會暴露的,到時候再看便是。現在能做的就隻有小心提防了。”
“嗯。”鍾溯點點頭,“正好你也傷了,就稱病別出門了。管家之事暫時交給母親吧,李氏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母親那兒太過放肆。”
“好,你去幫我跟母親說一聲吧。”雖說傷的隻是左手,不礙什麼事,但能借此避開李氏也沒什麼不好。唯一讓她覺得的有些遺憾的是,給鍾溯做的衣服怕是又要拖許多了。
晚飯後,鍾溯獨自去了譚氏那兒,說了冉凝的情況和請譚氏管家一事,譚氏知道冉凝無事,也放心了,府上的事她也同意代管一段時間,等冉凝好了再說。鍾溯也從譚氏這裏知道了對李氏的處罰,雖輕了些,但鍾溯也不能說什麼。
次日鍾溯上朝回來,冉凝剛起身,正坐在妝台前梳頭。她今日晚起了,譚氏讓她在屋中好好養著,不必請安了,她便偷了個懶。
“早飯已經送來了,你先吃吧。”冉凝說道,她梳頭還得一會兒。
看著冉凝滿頭青絲,鍾溯走過去拿過碧竹手中的梳子,開始給冉凝梳頭。冉凝嚇了一跳,原本想起身拒絕的,卻被鍾溯按回了凳子上,隻得隨他了。其實相公給妻子梳頭是夫妻和睦的表現,隻是現在有多少夫妻能做到?鍾溯給她梳頭,冉凝心中是有些感動和甜蜜的,隻是矜持著沒有表現得太明顯而已。
鍾溯小心地梳理著冉凝的頭發,不想扯疼她,邊梳邊道:“今□□上,三皇子向皇上求娶冉姌。”
冉凝一愣,一般這種事在朝下商議便罷了,居然拿到朝堂上來求,真不知是給萬平伯麵子,還是掐斷了萬平伯的退路。而三皇子又是什麼時候對冉姌有的情?按三皇子的地位,皇後應該會希望他娶一個門第更高的女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