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溯仔細想了想,覺得冉凝說得很有道理,有孩子自然是喜事,但現在局勢未定,孩子很可能會成為他們的負擔,而他們恐怕也暫時沒辦法保證給孩子一個安全的環境。
“這事祖父和父母都不急,我們也沒什麼可急的。有那工夫,你不如想想楚彥的事,我總覺得楚川這麼急著把楚彥送來,恐怕是南炎的內亂不日就要開始了。”現在楚彥也是她和鍾溯的責任,她們也不能怠慢。
“嗯。”鍾溯點點頭,暫時時放下了關於孩子的問題,說:“一旦南炎內亂,皇上很有可能會借出兵幫忙之名,尋自己的利益。我得想辦法不參與,也算守了我與楚川的約定。”
“這個自然,多做幾手準備總是沒錯的。”鍾溯身體不好這件事雖可以做借口,但用多了未免少了些可信性,倒不如想想其他方法,實在沒有辦法也可以製造辦法嘛。
年下喜事似乎也變得特別多,冉筱有孕之事剛報喜沒幾天,李氏就被診出有孕了。長輩們似乎都很驚訝,倒是鍾溯和冉凝在上一次談過之後,倒顯得格外鎮定。
冉凝坐在房間裏檢查著加急給楚彥做出來的衣服,對碧竹道:“去庫房裏選兩柄玉如意送到大嫂那兒去吧。大嫂的母家一會兒要來人,我就先不去湊熱鬧了,讓車夫備車,我要去師父府上一趟。”
見冉凝一副毫不著急的樣子,原本有些擔心的碧竹也不再多想,應道:“是。昨天侯爺新賞的燕窩,可要帶些給小皇子?”
“帶上吧,這種溫補的東西以後也不要斷了,你幫我想著些。”冉凝說道。
“是,少夫人放心吧。”碧竹應著就出去準備了,清風院的燕窩不少,有侯爺賞的,也有她家姑爺帶回來的,總之是不缺的,拿些給小皇子補補身子也好。
冉凝到的時候,楚彥剛跟著尊塵練完功。楚川那邊兒還沒有答複,不過楚彥自己十分願意,也不怕辛苦,尊塵便開始教他了。
那位師伯的武功多偏向於內功,招式上並不花哨,修內功要靜心而坐,這倒也適合不能活動太過的楚彥。
見冉凝來了,楚彥很高興地迎出來,抬頭看向冉凝,說道:“姐姐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彥兒也好在大門口迎你。”
冉凝笑著牽住他的手往屋中走,邊走邊道:“天氣冷了,你要多保暖,盡量少外出,等身子好一些了再說。”
“嗯,我知道。對了,前兩天有人來府上給我們量尺寸做衣服,勞姐姐掛心了。”楚彥也沒想到侯府居然把他和他下人的衣裳也算在了開銷內。
“這都是應該的,母親知道你來了,也想挑個時間來看看你。不過年下府上事忙,一時空不出時間來。可她心裏掛念著,讓夫君去找幾塊上好的皮子給你做大氅,這樣冬天你也能暖和些。”冉凝說道。跟楚彥待在一處讓她覺得特別輕鬆,小孩子心思單純,這是再美好不過的年歲。
“鍾夫人嗎?有勞鍾夫人掛心了。”楚彥抿嘴笑著,說:“原應該是我去見夫人的。”
“等你身子骨兒好些吧,也不急於一時。”冉凝說著,讓碧竹把新做好的衣裳送上來,“這是府上加急給你做的,怕你帶的衣服不夠厚實,凍壞了可不好。你穿上試試,看喜不喜歡。”
看到這些厚實的衣服,楚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趕緊讓小廝帶他去換上了。他帶的衣服雖然多,但相比起來,真的沒有冉凝帶來的這些厚。
沒多會兒,楚彥就換好衣服出來了,這衣服做得比平時還厚一些,楚彥瘦弱的身子裹在衣服裏,倒顯得胖了不少,很是健康。
“衣服很合身,謝謝姐姐。”楚彥抱著小拳頭笑道。
冉凝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確定的確合身,才微笑道:“那就好。夫君已經跟祖父說好了,過年期間,你直接到鎮北侯府上小住,一起過年。尊塵師父也來的,所以你不能推辭。”
“好。”楚彥乖乖地點頭,又摸了摸新做的衣服,心中很是高興,身上也覺得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裏。
冉凝陪楚彥吃完午飯才回的府,回府後便直接去了譚氏那裏。
一進門,冉凝就發現譚氏似有些不高興,略一想大概也能猜出一二——現在整個鎮北侯府上敢惹譚氏不高興的,恐怕隻有李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