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1 / 3)

包和現磨豆漿,還有一份熱騰騰的蒸餃。

展駿刮胡子時在鏡中看到了滿眼血絲、眼圈厚重的臉。二十來歲的人,看上去好像閱盡了三四十歲的人生一般氣色沉沉。呆看一陣後,他仔細認真地刮盡了冒頭的胡茬,仔細認真地用男士洗麵奶洗臉,仔細認真地把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撥弄好。

溫珈言留下的早餐他也仔細認真地吃了,又仔細認真地選了搭配的衣服,滴了幾滴去血絲的眼藥水,大約十點的時候出門了。

到肥佬那邊談完事情之後,大約就是午餐的時間了。正好可以再坑肥佬一頓好的。展駿一級一級地在拐杖的幫助下下樓。

他一點都不傷心,自然也不難過,就連邁上因為不在上下班高峰期而顯得特別空蕩的公車,姿勢也自信完美,順帶給了司機一個笑。

雖然立刻就因為被嗬斥著“空調車是兩塊錢你給夠了沒”而折回來,有些尷尬。

王氏婚姻谘詢公司今天業務比較繁忙,平時偷摸看韓劇的前台小妹都東奔西跑地在接待客戶,幾位婚姻谘詢師的助手麵前都站著四五個人,即使室內開著23°的空調依舊忙得滿頭是汗。

一個人來的客戶基本都很安靜,默默坐在接待室的沙發或臨時擺放的凳子上看手機或者平板,偶爾有一兩個特別文藝憂鬱的,會插著耳機聽歌,整個身子都貼在窗邊的柱子上,隻看到一個哀傷的後腦勺。

兩個人一起來的客戶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或者是互不理睬,或者是小聲地不斷爭執。前台小妹換了一杯又一杯水,都無法讓那幾對越吵越大聲的夫妻因為被打斷而消停一會。這個截斷對話的有效方法居然不奏效,她急得快哭了。

展駿曾經還見過三個人一起來找谘詢師調解的。兩個女人同時愛上另一個男人,而且肚裏都有了孩子,男人不知如何抉擇,於是拉著女人們來求教婚姻谘詢師,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幫我選吧”。年紀約四十多歲的谘詢師頓時冷汗狂飆,一個多小時的交流下來,那男人離去的最後一句話還是“你還是幫我選了吧我信你啊醫生”。

那個案例最後究竟如何處理,展駿和王釗君都不清楚。基於保密原則,谘詢師沒有向他們說過這個案例的詳情和谘詢結果,但是就男人在進入谘詢室和離開谘詢室時他聽到的這兩句話,展駿覺得希望不大。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戀愛,自己的婚姻,卻寄望於一個局外人來解決難題,展駿始終覺得不可理解。

和前台小妹無聲打招呼後,躲避著她淚光閃閃的求助眼神,展駿閃入王釗君的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這個辦公室就顯得非常安靜。王釗君正在聯網玩三國殺,忙得抬頭看展駿的時間都沒有,口裏不斷念著“來個桃啊”“要不酒酒酒啊”。

展駿坐上他辦公桌,心想這就是老板和打工仔的區別啊,簡直令人潸然淚下。

淚還沒落下,王釗君就沒血了。

“艾瑪煩死了,一直輸。”王釗君點了根煙打算抽,被展駿奪了下來按滅,“怎麼了,抽煙都不許了。”

“你這孫子,知道我聞不了這個味道還抽。”

“是你說的我可以抽你不會怪我,才過幾年就不記得了?”王釗君心疼地拈起那支被展駿扭曲的煙,最後還是悻悻地放下了。

他感覺得出來展駿今天心情不太好。

“薛景燁的事情不是搞定了嗎,你心情怎麼那麼糟?”

展駿跳了跳眉毛:“我心情糟?我心情哪兒糟了,好得很。”

王釗君嗬嗬兩聲,沒理會他,繼續往下說:“報告什麼的你做好了就給我。昨晚上我跟季修說了這個事,他挺高興的,說錢立刻就可以到賬,還說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