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老人家送進教室,等會議結束之後又把他接走……

如果說這中間會出什麼岔子的話,那就隻能是在教室裡開會的時候了。

此刻她的心中悲傷逆流成河。

趕跑了要告黑狀的小孩兒,結果還有家長親身上陣了嗎?

哪家家長這麼無聊啊!

難不成……是郜嘉彥的家長?擔心自己兒子被人糾纏,所以來找家長告狀?

蘇婻隻覺得黑雲壓頂,整個人都要蜷縮進陰影裡了,心裡憤恨的紮郜嘉彥小人。

你個巨嬰媽寶!什麼事兒都和媽媽告狀!

再說那都是一兩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她現在明明很老實!和他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內!

唐翊看著她的臉色像是調色板一樣來回變化,神色不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老神在在的樣子更是讓蘇婻忐忑,不知道他具體知道了多少,隻能幹啞著嗓子,試探的說道:「我最近很老實,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平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唐翊差點破功笑出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清咳一聲,蘇婻立刻緊閉上了嘴。

他板著臉,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很有壓迫感的姿勢,雙眸緊盯著她說道:「你在談戀愛。」

這是一個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蘇婻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膛!

等等!難道她說的不是郜嘉彥那事,而是唐新?!

她差點悲吟出聲。

就說收拾爛攤子不是她的長項!以前在武館的時候,都是她搞事弄出爛攤子然後厚著臉皮找師兄去給自己收拾的!

而今她從武館小公舉變成豪門太太,卻再也沒有人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腦補出自己今後可能就要流落街頭,從此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變成沒人疼沒人愛的小乞丐……

心情跌倒穀底的她渾身都籠罩在一片灰色霧氣之中。

唐翊看到她這個表現,心情更加複雜。

一方麵糾結於這死孩子真的談戀愛去了,另一方麵則有些恨鐵不成鋼,至於那股堵塞的心臟都放慢跳動的不適感,被他忽略過去了。

看著整個人都蔫不拉幾的蘇婻,他喝口茶平復一下心情,心裡默念叛逆期的孩子不能打不能罵,要適當引導和談心,這才開口說道:「你和那個郜嘉彥,也不是不可以。」

蘇婻刷的一下子抬起了頭。

郜嘉彥?不是唐新?

這麼說來唐新的事情還沒有暴露?

而她這幅激動的模樣在唐翊眼中,則是因為聽到了他允許她可以和郜嘉彥在一起而變得歡飲鼓舞。

這讓他心裡愈發不舒服起來。

小沒良心的白眼狼!

深呼吸一口氣,他在蘇婻期盼的眼神中繼續說道:「但是現在不可以,要等到你上大學,而他也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之後。」

為了不給蘇家可趁之機,最好是他這邊一和蘇婻拿到離婚證,那邊她就和郜嘉彥去領結婚證。

蘇婻現在覺得危機脫離了一大半,整個人也活過來了,立刻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

唐翊瞇著眼睛看她:「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

「哎?不是!」蘇婻急忙澄清,「我沒和他談戀愛啊!」

聽到她這斬釘截鐵的一句,唐翊擰成川字的眉間舒緩了一點,嘴裡卻說道:「你不用急著否認,我都知道了。」

蘇婻有點懵。

知道啥啊?

她確實沒和郜嘉彥談戀愛啊!難不成是她穿過來之前的事情?可那時候也隻是原主單方麵的死纏爛打,郜嘉彥可是對她避之不及的!

「唐先生,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蘇婻小心翼翼的解釋,「那個……我之前吧,不懂事確實追求過他,可是他沒搭理我,後來我不是也奮發上進努力學習去了嗎?根本沒有談戀愛這回事!」

反正就原主大張旗鼓做過的事情,如果唐翊有心去查的話,她肯定瞞不住,反而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曾經年少輕狂過。

「你拚命學習,死活都要轉到理科班,不就是因為他嗎?」唐翊眉頭又皺起來。而且這小情侶似乎搞的是地下戀,因為據資料顯示,平時兩人在人前不怎麼交流,但是偶爾有人會在圖書館之類的地方看見兩人並排坐在一起。

他心情又惡劣起來,搞地下戀是害怕他知道?合著他還成了阻礙有情人在一起的反派了?

現在看著蘇婻急著否認的樣子,更是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

「你不必說了,我心裡有數。」

蘇婻欲哭無淚,看您老人家的表情就知道您根本不相信我的話,你心裡到底有什麼數啊!

「我真的沒和在一起,我們隻是純潔的同學關係。」她弱弱地為自己辯解。

唐翊卻扭過頭不去看她,盯著寬闊的草坪,語氣淡漠的說道:「蘇婻,你聽好,我可以不管你跟誰談戀愛,但你必須記住,你現在還是唐太太,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就不要讓我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被帶了綠帽子的事情,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