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陳牧風問道。

“我沒想到姑姑他們會這麼心急。不過,我跟你保證,什麼事都不會有的,我一定會讓姑姑他們答應竹子做正室的,所以,你不要生氣,雖然可能會慢了點兒,但是~~~也不會太慢了,我很快就會~~嗯,消失的。”寶兒說道,覺得對不起陳牧風,好好地把人家也牽連進來,還棒打鴛鴦。

“嗯。”陳牧風說道,“還有事?”

“你不生氣吧?”寶兒問道,看陳牧風輕輕點了點頭,寶兒才笑了:“那就好了,我還怕你反悔不幫我呢,嗬嗬,既然你不生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大哥。”然後邁著愉快地步子推門走了。

果然沒過兩天,便有杭州最好的裁縫店來給寶兒量體裁衣,折騰了一天,寶兒累得吃晚飯的時候都沒有精神。又過了兩天陳夫人又拿了一大堆的首飾樣式圖讓寶兒挑,寶兒便閉著眼睛亂指一通,陳夫人見她這個樣子,索性不問她了,自己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挑了一堆,又讓人把不滿意的地方改了改。

成親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初十,初五的時候,原本在江寧的諸多朋友們組團來到了杭州。一時間陳府裏上上下下熱鬧非凡。

而準新娘寶兒小姐在十一月末的時候已被送到陳家西溪別院了。嶽家姐妹到的第二天便也去了陪伴寶兒。嶽夫人和顧夫人也一同去了,說是作為寶兒娘家人的代表。於是,嶽家和顧家就莫名奇妙地成了寶兒的娘家人。

初六下午,拿去修改的嫁衣再一次被送到陳家。嶽夫人和顧夫人推著寶兒進去重新穿上,寶兒隻好對天翻第無數次眼睛,任由丫環們擺弄。

“有完沒完了?好煩哪!”寶兒抗議。

“一點耐心都沒有,你可是新娘子。”嶽見棠鄙視地說道。

“又不是真的,累死了。我看我以後還是找人私定終身算了。”寶兒小聲說道。

“定個頭。老老實實把這次嫁了再說。”嶽見柔說道。

旁邊的丫環們都聽得一頭霧水。

等把寶兒推出去給兩位夫人看,兩人都說不錯,隻是寶兒臉上要笑著才行。

寶兒便假假地扯出個笑給她們。

到了初九那天,她們折騰到大半夜都沒讓寶兒睡覺,好不容易睡了,剛剛躺下,黑咕隆咚地又把她拽起來梳洗打扮,害得寶兒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狀態。最讓寶兒不滿的事情是她們不給吃東西,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之後便讓寶兒在床上坐著。寶兒便坐著打瞌睡。

直到快中午時分,外麵傳來喧天的敲鑼打鼓聲,寶兒才被搖醒了。嶽見棠趁亂給她塞了幾塊糕點。一大幫人圍過來,扶她的,給她蒙蓋頭的,後麵呼呼啦啦拿東西的。眼前通紅的一片,寶兒什麼也看不見,隻好任人擺布。

直到坐進轎子裏,寶兒才鬆了口氣,拿出嶽見棠塞給她的糕點,沒啥形象地吃了起來,雖然周圍鑼鼓喧天,但是無奈,寶兒是在太困了,所以一直在轎子裏打瞌睡。轎子落了地都不知道。

那個要背她的被稱為“大妗”的女人掀開轎簾的時候也小小地愣了一下,還好她經曆過大場麵,動作迅速地把蓋頭重新給寶兒蒙上,然後搖醒她。

“到了?”寶兒問道。

“是,現在我要背您下轎了。”大妗小聲說道:“您還是精神些吧!”

“哦,好的。”寶兒答道。然後乖乖地讓她背下轎。

在經曆了打頭、跳火盆之後,寶兒終於又“腳踏實地”了,大妗在旁邊扶著她,寶兒低著頭,看看旁邊有一雙靴子,應該是陳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