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抓到刺客了。”有人振奮地說著。

彎彎正要走,太後卻出聲了:“去貴妃,就這樣驚憂哀家,也要驚憂玉妃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還要怎麼樣,本來就這樣,她又不是來送禮的,不用回禮。

“跪下,給玉妃娘娘磕三個響頭,哀家的帳,慢慢跟你算。”太後嚴厲地說著。

叫跪就跪啊,多沒有麵子,她不予理會。

隻是那個來報的公公吞吞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玉妃,小聲地說:“怎麼有二個玉妃娘娘。”

耳尖的福公公聽到:“胡說,怎麼會有二個玉妃。”

“小人不敢胡說,外麵就是玉妃娘娘,掉到一個陷井裏,刺得身上一個大洞,讓禦林軍抓到了。”

彎彎真想拍手叫啊:“精彩啊。”逃不走的卓玉。

太後幾乎站不穩:“胡說八道,把他拉下去斬了。”

“何必怎麼急呢?看看,不就知道什麼才是真,什麼才是假,不然,殺了一個,還有人會說。福公公,小心侍候著這位玉妃娘娘,一塊兒出去瞧瞧長得肖想玉妃的刺客。”別讓這‘假證’不見了。

福公公一躬身:“是,娘娘。”有些笑意浮上他的臉。

太後的臉色蒼白,彎彎回過頭看她:“太後娘娘怕了嗎?”

那假的卓玉腳直發抖,一下就卟地跪在地上:“奴婢不是玉妃。”手一撕,還真的撕了一張人皮臉出來,露出那害怕膽怯的神色。發抖的身子,看著彎彎身後的人。

那裏,太上皇黑沉著臉正站在那裏,如鷹的眼看著太後:“真是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敢相信的事,太後娘娘護著自個的親人,就不知這當中,還有什麼樣的交易,不過,這是太上皇的事了,臣妾也不宜多管,太上皇要想為皇上好,還得仔細些,誰知道殺手還有多多少少啊。”

她就是落井下石,太後故設疑障,護著卓玉,這其中知已不知,她也不曉得多少,反正,太後是要殺她便是。

“太皇,哀家隻是,哀家也不知、、、、、”太後胡亂了起來,不知要說些什麼才是。

太上皇舉起一隻手:“什麼也不必說了。”他轉過身,快到門口之時,又說:“明兒個,到清修寺去吧!”

連坐,太後也坐不不住了,跌在地上,看著太上皇的身影消失。

清修寺,戒律甚嚴的清修寺,隻有犯了錯的後宮,永不得回皇宮了,就放到了清修寺。

在她年輕的時候,她曾讓幾個妃子去了那裏,年老的時候,相伴了大半輩子的人對她說,去清修填寺吧!

嗬嗬,她低低地笑著,皇上的心,再縱容,她也不過隻是一個影子,什麼才是愛,隻有死去的那個人才知道。

可憐的卓玉,身上是血肉模糊,早已沒有了氣息。

她的身子本就沒有恢複健康,又在追捕中,慌不擇路,跌到了捕捉野獸的陷阱裏,那美麗的臉上,是死灰一般的顏色,那般的可憐,讓人不忍多視。偶爾,不知從那裏飛來的紫花,輕輕地貼著她的臉,又飛走了。

福公公攔著,沒讓彎彎上前去瞧,怕是那血肉模糊會嚇著了她。

後宮蘊釀的風暴,消失得那麼快。

她是不安的,走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她應該歡喜啊,後宮中所留下的人越來越少了,沒有人敢動她一敢寒毛了,隻是,都是這般血的代價,讓她害怕。她聞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怕這些,不過是為她以後鋪路,她也是一樣的下場。

怎麼樣,她才會有生路,才會和夜相守。

站在這陰暗難測的牢房裏,比她當初進來更要慘啊,又黑又臭的,那時以刺客的身份進來,可是受到了苦頭和煎熬。

華麗的雪襖和這裏格格不入。一雙雙伸長的烏手,尖叫著,要將她拉近,然後,毀滅了她的光采。

黑將軍一來,變得安靜了許多,他恭敬地彎腰:“屬下叩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吉祥,這是天牢,黴氣甚大,還請娘娘止步。”

“張妃和敏昭儀在那裏?”她緊皺著眉尖。

唉,關她什麼事啊,別人總是想要殺她,她是心裏不安,不想讓夜做那麼多錯事了,夜夜差點死去,就是老天的報複,也許現在開始做好事,會讓老天開眼,給她和他一條生路。就算不能,至少,她會心安些。

張妃是有應得,她心腸狹小,暗裏買通了幾次殺手殺她。隻是敏昭儀,還罪不至於要死在牢裏。

“帶本妃去見她們。”她攏緊了披風,宮女扶著她,也害怕地看著二邊那一雙雙撕扯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