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默言也沒有多做解釋,說完了,起身吹滅了燈。
“睡吧,明天我要早點起。”
過了一會身邊傳來羅氏的聲音。
“我們要搬進城裏住?”
“嗯,不過要過幾年,你先不要往外說,你知道有這麼個事就行了。”
“買奴隸要很多錢吧,還要吃很多糧食,家裏隻有十畝地,菜錢又還了債,冬天還要燒兩處房子的炕,娘子,還是過幾年在買吧?”羅氏停了停說出了自己的建議,聲音帶著擔憂。
今年的收成還可以,可對這一家子人來說是遠遠不夠的,除了交各種賦稅,公糧,剩下的糧食緊緊巴巴夠過冬,明年一年還要再想辦法。河灘地種出的菜家用外都賣了還債了,往年給富人打零工的妹妹們今年都忙活蓋房子收拾院子沒出去,一個錢也沒賺,羅氏現在手上也就隻有幾十個銅子,不怪他擔憂。
其實,河灘地出產的菜洛默言一點也沒賣,都收在了戒指裏麵,打算冬天和明年春天再買,買菜還債不過是哄羅氏和家裏人的。
她發現這一家人無論是羅氏還是妹妹、弟弟們都很害怕欠債,還沒下來青菜的時候,大大小小的人就一致表示要今年還借她那位好友的錢,她也就同意了,拉著菜去城裏,說是賣,卻是在半路上沒人地方收了起來,回來說還完債了。由於家裏又是蓋房子又是買河灘地,還新增添了被褥棉衣物什等等,都認為她借的錢絕不是一個小數目,所以買菜的錢一分沒拿回來羅氏也沒起疑心。
“啊,是這樣,我忘了給你說了。我去城裏賣菜的時候給一家叫福運酒樓寫了幾張膳食方子,嗯,就是菜單。她們覺得我寫的不錯,就用了,每個月能分點紅,啊,就是給我分點錢,大概每個月十兩左右。還有,過些日子把小樹治腿的事定了,我就給鎮上的書局抄書了,每個月也能有些收入。另外河灘地那邊不是有個池塘嗎,等買回奴隸叫她們擴一下,養點魚也能有些收入。我算過了,就是買回來幾個奴隸、請先生,應付日常開支還能有餘錢,等明年春天我們再置辦幾畝地,這樣每年都置辦一些,過幾年就不用愁吃的了。”
洛默言這一番話,聽得羅氏兩眼綻放出神采來,好半天才道。
“娘子,你真厲害,打算的真好……”盡管對洛默言寫菜單分錢不是很懂,但後麵的可都明白,頓時高興極了。
“這就是因為讀書了,等你識了字打算的會比我好。”洛默言善於抓住一切機會教育羅氏讀書的重要。
羅氏是她這輩子最親近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叫他成為買了自己還對人說謝謝的文盲。
她要求不高,會記賬、看得明白大燕國的法律就行。
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默言……”羅氏又有些動情,翻身半壓上洛默言,親了洛默言臉頰一下。
他也會親吻?洛默言有點驚訝,但還是正經嚴肅地道。
“太晚了,睡吧。”轉過了頭。
羅氏愣了半天,心下黯然,洛默言認為自己拒絕的很有水平,羅氏感覺不出來,可羅氏又不傻,對這樣的事情更是本能,怎麼能感覺不到呢?而且他想得更多,洛默言和他不親和陳氏也不親,而且都快一年了,這很不正常。
難道外麵有人了,不會啊,這幾個月洛默言幾乎都撲在房子院子買菜上,沒看出像有人的樣子。那就是有病了……想到這羅氏很著急,輕輕地喚道。
“娘子……默言……”
兩個稱呼輪番叫,而此時洛默言正如往常一樣運轉內力練功,聽到了也裝作睡著了。
羅氏沒再叫下去,貼著她的臉頰,摟著她,低喃地道。
“娘子一定是太累了……”怎麼會有病了,自己淨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