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陷入了沉默中。
斯內克試圖把氛圍弄得再沉重一點,但是他失敗了。這人天生就不是做這個的料,在林曦晨的注視下,斯內克舉手投降。
“好好好好,我這輩子是當不了知心哥哥的這個角色了。這是你林曦晨的專長。我的意思是……”
斯內克摸了摸下巴,“我的意思是,確實有人和我說了點什麼,但是又何妨呢?你這麼優秀,總會在其他地方發光發亮的。”
林曦晨追問,“到底有人說了什麼?”
“沒什麼,”斯內克靠在車窗邊,“就是不要我和你們一起胡搞啦,好好做好在WSJC的本職工作。”
“可WSJC就是做這個的,”林曦晨指出來了這一點。
“我也就是這個意思,”斯內克笑了,“要是有一天我被辭退了,你記得給我介紹好工作哈。”
林曦晨默然,他身邊所有的A,好像都期望被辭退了以後由自己來給他們介紹工作。
“那你知道四月花嗎?”林曦晨出其不意。
“啥?那重罪治安官的?”斯內克一愣,“我不清楚,我媽要我別問……”
【警告!前方經過人群密集區,視野受阻。請車主注意駕駛模式調整,或繼續保持人工智能導航。請勿隨機調整駕駛模式。】
“……”
這兩人的話堵在了喉嚨裏,林曦晨看向前方,而斯內克趕忙握緊方向盤。這人一邊更改駕駛模式,一邊抱怨。
“聯邦第一監獄建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大量人群……”
車輛從高高的山坡上往下開去,車上兩人齊齊一愣,隻見下方的開闊地帶一直到監獄門口,全部都是人。
是抗議示威的人群。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人群為車輛讓開一條道。車上兩人開著車緩慢地從中駛過,車上車下,兩批人馬默默對視了許久。
斯內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曦晨盯著一個孩子手裏那副大大的寫滿了[支持死刑]的牌子不說話,然後忽然有一個人指著林曦晨開了口。
“他穿成這樣,是律師!聯邦高層要給那女人請律師脫罪了!”
“是本地車牌!”
“別讓他們進去!”
群眾慷慨激昂,憤恨不已,呼聲振天。一連串槍響從監獄大門那裏發出,朝天開槍,是警告。
人群聲音小了片刻,但眼見著又要圍了上來。
“大家聽我說!大家請不要劃傷我的車子!我他媽貸款還沒還完!”
林曦晨扭頭,斯內克那玩意竟然爬了出去,那人大半身子探在窗外。
“我!WSJC警探!和你們一樣,是個苦逼的上班狗!求求你們放過我的車!”
斯內克舉起了自己的工作證,林曦晨也舉起了自己的,車輛還在自動駕駛中,但人群移開的速度緩慢,林曦晨推開車門大聲解釋。
“聽我們解釋,我們是WSJC的警探,剛剛逮捕了一位有食人癖好的殺人犯。現在按照法律流程,需要WSJC的警探對其進行審問巡查,請大家配合一下!”
“我車的漆是新做的,大家理解一下好不好!還有……”
聲音太大斯內克差點憋死過去,這人繼續吼,“……雖然我同事長得人模狗樣,但他不是個律師!”
林曦晨則解釋地很清楚,雖然他真的像個律師。
“聯邦監獄探視隻能一對一,一次一人,有WSJC專門指定的審訊卡。若是大家不放心,可以派出代表前來監督。”
他們本是隨口一說,然後人群裏還真的派出了一個代表。
那是個年輕人,但眼神證明了這人的內心已經滄桑無比。
林曦晨一愣,然後喊了斯內克一聲,“喂,坐回來,喂!”
斯內克罵罵咧咧地坐回來了,然後他們邀請了那位年輕人上車。示威隊伍隨著車輛緩慢前行。
直到監獄門口,那人確認了是審訊‘維克多·楊’以後才讓人群退下。
獄警見鬼不怪,那人朝林曦晨他們歪歪頭,“每年一次,可夠嗆是吧。”
這兩位來自WSJC的警探不說話。
獄警笑了笑,那人伸手按下了開關,所有的屏蔽網燈光轉綠,聯邦第一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
這兩人注視著那扇大門。
一切真相都將在那扇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