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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聲音讓洪根頭稍微鎮定了一點,捂著臉的手也擦了擦眼角,看起來十分委屈。
甄頤見狀對周圍揮揮手:“你們插什麼嘴,趕緊投胎去。”
那些老鬼活著的時候出門都有人讓座的,沒想到死了之後這些待遇都沒了,聞言就有些悻悻,他們不敢和地府工作人員起衝突,但免不了背過身去嘀咕幾句。
甄頤雖然不理睬那些人,但被人在背後道也有些煩躁,正要繼續開罵,就聽喻爭渡突然冷冷開口道:“你們又不是受害者,有什麼資格替受害者原諒這個惡魔?”
原來幫腔的那些老鬼紛紛循聲望去,就見一個清秀的年輕人站了起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被他害死的人都沒有機會重來,憑什麼他一句知錯了就妄想減刑?”
那幾個老鬼原來還仗著年紀大個不停,被喻爭渡這麼一通質問,頓時一個個都啞了,但也有人不服輸,又見喻爭渡是個年輕人,當即倚老賣老地道:“你這夥子怎麼這麼話,得饒人處且饒人都不懂?”
喻爭渡翻了個白眼,正要話,就見商闕站了起來,高高在上地掃了四周一圈,淡淡地開口:“在地府,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法。”
他一開口,四周便感覺到了他淡淡釋放的威壓,瞬間所有鬼都不敢再開口話了,現場一片靜默。
“生前犯下的過錯,死後都會被清算,認錯沒有用,懺悔也沒有用,是非功過生前定,陰間沒有寬容。”商闕的雙眼黑而幽深,完全不反射任何事物,就這麼睥睨著四方,“這就是因果報應。”
四周一片寂靜,連風聲都沒有一絲,商闕的話讓所有鬼心頭一凜,因為地府不可撼動的嚴明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啪啪啪啪——”突然響起的鼓掌聲打破了令鬼窒息的靜默,喻爭渡大力支持老板:“老板得對!”
其他的鬼回過神來,連忙跟著鼓掌:“得對,得對!”
那洪根頭見賣慘沒用,原本瑟縮著的肩膀一下子放鬆了,整個人也站直了起來,老實的臉上露出凶狠的表情,連眼神都陰鷙了不少,咬牙切齒地道:“我是殺了人,但我也做了這麼多輩子的畜生了,每一次都是慘死,就算還債也該還夠了。”
他突然猙獰的麵孔讓現場的鬼都吃了一驚,喻爭渡發出長長的“嘖——”的一聲,冷哼道:“我就知道,反社會人格根本不會知錯。”
原來幫洪根頭話的幾個老鬼見狀老臉一紅,紛紛轉過頭去不敢與喻爭渡對視。
洪根頭對這個一開始就攪他場的人尤其憤恨,眼看著求情無用,索性拚個魚死網破,當即怒吼一聲,竟是一躍而起,往喻爭渡身上就跳了過去,同時扭曲著麵孔大喊:“反正都要做畜生,我再殺一個也不多。”
他灰白色的麵孔在空中猛然一爆,竟是瞬間長出了無數長毛來,嘴巴更是張得老大,露出滿口尖利的獠牙來。
甄頤見狀大喊一聲:“操,他竟然變成厲鬼了。”
喻爭渡也嚇得扒著商闕肩膀就往他身後躲,同時大聲驚叫:“臥槽——這鬼也太醜了吧!”
洪根頭猙獰的樣子嚇得周圍的鬼四處亂竄,哇哇大叫:
“啊啊啊,厲鬼!!!是厲鬼!!!”
“救命啊,我最怕厲鬼了!!!”
“輪到我投胎沒,趕緊讓我走啊!”
“長毛的,竟然是長毛的,我死了三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長毛的——”
“我的老鵝啊,讓我再死一次吧——”
……
喻爭渡:==
不是,他是人害怕也就算了,這些鬼能不能有點鬼的尊嚴啊?
作者有話要:鬼:qaq我們普通鬼也是怕惡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