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然離開已經一周了。
這一周裏,小茉幾乎沒有睡覺也沒有吃什麼東西。
她除了頂著手裏的電話,看著小嫣是不是的撒個神秘的狗糧,就是翻開錦然的微信空間,懷念這些年的過往。
可第八天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錦然的朋友圈對他屏蔽了。
陳小茉心中一陣沮喪難過,現在她連看一看他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陳小嫣倒是很大方,她曬了了一張在馬爾代夫海邊日光浴的性.感照片。
不得不說,小嫣是個火辣的美女,胸大屁股大,而且照相還會擺POSS……
等下,那個給她照相的人是誰?
陳小茉心髒一陣緊張,片刻之後,小嫣又發了一張,還配文寫到:“感謝我親愛的攝影師。麼麼噠!”
一切不言而喻,錦然也去馬爾代夫了。
眼淚再一次清洗而出,小茉終究還是放不下錦然。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想去洗個臉,可腳下猶如踩了棉花,就那麼跌倒下去。
還在意識尚存,她暈暈的撥通了120的電話。
醒來,已經在醫院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小茉懊惱自己這麼無用,又需要來這種地方。
說實話,她厭惡醫院。
自從父母意外,相繼從這裏離開之後,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就成了陳小茉最受不了的味道。
醫院的走廊,長到讓人沒有力氣。
陳小茉沒走幾步,就軟軟的坐在椅子上。
她隻感覺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昏昏沉沉的隻想睡覺。
“陳小姐,陳小姐……”
一陣呼喊聲讓小茉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醫生。他長得帥氣而冷酷,在小茉睜開眼睛那一刻,他就始終是一個禁欲的表情。
小茉艱難的坐直身子,眼神飄飄的望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
“天啊,我在這睡著了。”
“是的,你已經睡了六個小時了,我們要下班了。”男醫生轉身要走,小茉這才回過神來。她今天可是暈倒之後來醫院的,眼下又不舒服,還是檢查一下再回去吧!
反正,錦然不在家,她回去煎熬和在醫院也沒有區別。
“那個,醫生我想做個檢查……”
男醫生今晚好像值班,他在這家醫院有專門的辦公室。
抽血,化驗,一係列的過程之後,眼前這個年輕的男醫生眼神複雜。
“你才二十三歲身體就成了這樣……”
“等下,你怎麼知道我二十三歲!”小茉忽而愣住了,仔細想想,自己昏睡的時候他好像還喊自己陳小姐來著……
眼前的男醫生冷冷的說了句:“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些……陳小姐,你做過割腎手術,你看這裏,你隻有一顆腎髒,但是這顆腎髒似乎經曆了重創!”
小茉點了點頭,錦然上次發怒,她的確肚子撞到了茶幾上。
當時疼的難忍,而後就一直惡心,頻繁去廁所……
“一個腎本身代謝就會很吃力。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腎髒出問題隻是早晚的事。”
“什麼意思?”陳小茉的嘴唇有些顫抖,的確,她才二十三歲,為了愛飛蛾撲火,但是她還不想死。
“可以這樣說。”男醫生欲言又止,他似乎說不出口。
“你看下這張診斷書……”
“腎衰。”
小茉看著這兩個字,蒼涼的聲音輕輕的說出口。
眼淚在眼中拚命的打轉,她猛地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倔強的沒有在陌生人眼前哭出來。
“醫生,我還有多久的時間?”
“如果控製的好,腎衰的病人活三年沒問題。如果控製不好……”
“謝謝。我知道了……”陳小茉絕望的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男醫生輕輕的說:“謝謝你,醫生。”
“我叫顏寧。”
“顏醫生,你相信為愛而死的故事嗎?”
“不,我相信為愛而生。真正愛你的人,會拿性命保全你的安危……”
灼灼的目光讓陳小茉覺的似曾相識,她感覺自己好像曾經認識這個叫顏寧的男醫生……
或許,冥冥之中注定,她陳小茉逃不過這一劫。
站起身,小茉正想離開,顏寧忽而開口說道:“你的病和你失去一個腎關係很大。陳小姐,無論何時,人必須愛惜自己。”
陳小茉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她何嚐不明白?
一個腎?
那錦然也是一個腎!
顏寧的話像警鍾一樣敲在陳小茉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