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蛋在我麵前,從來不加掩飾。

發小嘛,這一點無可厚非,但是他當著旁人的麵這麼隨便,實在是讓我有些難堪。

孬蛋隨即走到了我的麵前,擺出一副我欠他十萬塊錢似的嘴臉,伸出一隻手在我身前晃悠著:“快點兒,給朕遞手裏!”

我衝他擠了一下眼睛,示意旁邊有人注意分寸,然後道:“你丫的真是個幽靈,自己去買。”

“省點兒是點兒。”孬蛋強詞奪理地道:“反正你現在也用不著,過期了不是太浪費了,先拿給我用用,大不了以後你用的時候,我再買給你。不就是一盒套子嗎,軍鑫,咱倆的感情,這點兒東西不應該含糊,對不對?”

我竟無言以對。

關鍵時刻李夢瑤站了出來,從口袋裏摸出一百塊錢,在空中甩了甩:“哥,拿著,自己去買!”

孬蛋擺出一副不食嗟來之食的表情,冷哼了一聲:“打發叫花子呢是吧?哥有錢。哥就是利用這種方式,給軍鑫製造一點壓迫感。都這麼大歲數了,該找個女人了。哎李夢瑤,我覺得你挺適合軍鑫的,日久生情的話,你倆也該水到渠成,也該有一腿了不是?”

我抨擊道:“狗嘴裏,從來都吐不出象牙來。”

孬蛋還是那句萬古不變的定律之言:“我這是話糙理不糙!”

李夢瑤將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小,擺出一副曖昧的樣子,衝孬蛋說道:“的確是話糙理不糙。蛋哥哥,我倆正處著呢。”

我一怔,孬蛋也愣了一下:“處……處上了?”

“可不。”李夢瑤笑說。

“快跟我說說……”孬蛋興致勃勃地道:“你倆有實質性發展了沒有?該辦的事兒,辦利索了沒有?阿鑫你牛逼,這李夢瑤漂亮啊,就她了!抓緊娶回家,讓咱爸媽安心。”

李夢瑤搖了搖頭:“就不告訴你!”

孬蛋道:“那我問軍鑫,我倆鐵哥們兒,他肯定把你倆的一切,都告訴我的,包括,什麼姿勢……”

我咬牙切齒地盯著孬蛋,心想,要不是你匆匆出現,我倆早就把那事辦踏實了。你丫的,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孬蛋走後,我和李夢瑤各回各屋。

躺在床上,腦海中播映著剛才與李夢瑤之間的曖昧場麵,不覺間竟又是熱血沸騰。

說實話,我能明白李夢瑤對我的心思,但又實在不敢果斷地去應承這一份錯愛。一是因為我房軍鑫目前一事無成,還需奮鬥;二是因為李夢瑤的公關身份,恐怕很難讓我父母接受。他們若是知道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是在KTV裏做公關小姐的,那還不得氣的吐血?盡管,在我看來,李夢瑤跟別的公關不一樣,她相對矜持,堅決不出台。但這種一麵之詞的東西,又有誰能澄得清?

或許是與林小敏之間那段失敗的戀情,讓我成熟了起來。

我意識到,愛情這東西,在物質麵前就會變得相當不靠譜。沒有物質做基礎的愛情,難以持久。

當然,這年頭,決定愛情命運的至關因素,還有房子。林小敏教會了我,一套能在家裏拉巴巴的樓房,對愛情和婚姻,起著多麼巨大的決定性作用。當初,她用盡了心計,給我們家施加壓力,按揭到了那套90平的小三室。看在這房子的麵子上,林小敏一直戴著麵具,與我維係著這一段艱難的愛情,並且訂了婚。但是當這套房子出了事,在家裏拉巴巴的願望變得虛無縹緲以後,她便果斷地開始疏遠了我,離開了我。

想想還真他媽的充滿了戲劇性,為了繼續達成住樓房的願望,林小敏在跟我分手後不久,便又找到了一個拆二代男友,目前二人的關係如火如荼,想必距離結婚的日子,不遠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