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江南有些不解,又有些懊惱,心裏暗罵澹台煙雲冷淡寡情,見北堂煦給了台階,便連忙跟了上去。
畫舫中布置很是精巧,像是酒樓的雅間,但是要寬敞一些,一道屏風把空間格成兩邊。
澹台煙雲拉著北堂煦坐了下來,接過船夫遞過來的幹手巾給他擦了擦頭發和身上的水漬,隨後細細地檢查其他手臂上的傷口,見傷口沒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掏出隨身帶的小瓷瓶打開倒了些淡黃色的粉末上去。
北堂煦隻覺那些粉末透著一股異香,敷到傷口上有些微涼,隨後就覺得傷口好像不痛了,並且開始愈合。
北堂煦盯著那神奇的藥,眼裏有些好奇,像是在想:這是什麼藥?這麼神奇!
澹台煙雲見北堂煦盯著那瓷瓶,就把瓶子塞進他懷裏,道:“這是春城的露華散,治外傷有奇效。”
北堂煦忙伸手想阻止:“怎麼可以隨便拿你的東西。”
澹台煙雲挑眉:“我的就是你的,露華散春城有的是,不是稀罕東西。”
北堂煦這才放下手來,耳根有些紅。
一抬頭,就見慕容江南坐在對麵,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渾身還濕漉漉的,長發也在打鬧時散開了,淩亂地披在肩上,這樣子,哪裏像是名動江湖的大美女,倒像的水裏出來的女鬼。
北堂煦才想起從剛剛就一直晾著他,忙吩咐船夫再拿一條手巾給慕容江南。
慕容江南擦著頭發,眼睛卻忍不住往他們兩人身上瞄。
北堂煦窘迫得不得了,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倒是慕容江南先開了口:“二位公子,似乎感情很好???”如果不是兩個都是男人的話,她簡直要覺得他們就是一對了。
“呃???”北堂煦不知怎麼接話,就聽澹台煙雲冷冷地說道:“沒事了就走。”
慕容江南不禁氣結,這個人怎麼說話還是這麼衝啊。
北堂煦也忍不住橫了他一眼,哪有人這麼跟女孩子說話的。
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慕容江南起身向兩人行了禮,垂著頭道:“今日多謝二位相救。”語氣平穩猜不出情緒。
北堂煦正想客套兩句,澹台煙雲已經硬邦邦地接話:“下次別在我們麵前出事了,要是再害北堂受傷,我就把你丟下河。”
北堂煦愣住,敢情澹台煙雲態度這麼惡劣是因為慕容江南害自己受了傷?隨後又有些氣悶,這個人怎麼都學不會婉轉,就這個樣子,還想要踏足中原武林。
縱是脾氣再好,慕容江南還是給激出了火氣,“你???”氣鼓鼓地抬頭,眼裏竟噙著淚花。
虧得自己還一片癡心念念不忘想再見他一麵,剛剛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心裏也是一陣竊喜,想著這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不是緣分還能是什麼。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如果不是因為北堂煦,他恐怕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擄走也未必出手。
不僅如此,從上畫舫後就刻意冷落,接著冷嘲熱諷,簡直是可惡至極。
這個人,果真如傳言那樣,高傲刻薄,怕是見了閻王爺也不給麵子。
但是剛剛他給北堂煦擦水漬處理傷口時,明明很溫柔很溫柔。
北堂煦見慕容江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連忙安慰:“慕容姑娘莫見怪,他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沒有惡意。”
慕容江南吸了吸鼻子,見澹台煙雲不說話,眼神望著別處,心裏一股氣出不來,就向北堂煦謝了幾句,告辭離開,臨走之前,還有些恨恨地瞪了澹台煙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