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架勢一眼,眼睛紅了大半,“這不是,這不是不這麼做活不下去了嘛。”
金祁立馬脾氣就上來了,他什麼不清楚,“你要真覺得活不下去了,發生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就要通知我們,不是到了現在,我剛剛聽人說,是懲罰要到你身上來了你才說的,我問你,要是不出事,你說不說?”
馮一心不說話。
金祁氣結,“你啊,老糊塗,怪不得這麼多年也隻是個守倉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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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一心到最後也沒說出來這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周懿看著這場麵,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若不是馮一心說慌或者不怕事大,怕是對方剛剛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金祁知道大家時間都緊,於是提議要去倉庫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東西都沒問題啊!”
金祁帶著周懿還有蔣媛媛在倉庫裏轉了一圈,這是多少貨就是多少貨,沒什麼差別,怎麼在你馮一心口裏就是了不得要死人的大事了,馮一心一看連金祁都沒看出問題,一拍大腿,“金總啊,不是這樣,你看看這個!”
金祁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代碼,他是技術總監,當初保密代碼是他牽頭做的,“W開頭,011數碼,這是白色粉料,”金祁摸了摸袋子,“看著還行。”
“金老你看好了,按照公司代碼這可是最好的白色粉料。”馮一心拿出了開袋刀。
每家公司都有自己需要保密的產品,特別是原材料,這是最需要的保密的部分,於是原材料剛進公司的時候就會被倉庫裏的有關人員換上代碼,這些代碼由采購統一發放。
周懿他們轉了一圈確實看不出門道,因為所有代碼都是對的,並且數量也對。
“金總啊,你來看看公司裏現在這最好的白色粉料!”
馮一心都做到這一步了還怕什麼,這人手起一刀,一包五十公斤的料包直接敞開,粉料傾瀉而下,圍觀幾人散了散麵前的塵霧,金祁彎腰定眼一瞧。
馮一心指著地上的東西實話實說。
“你看這顏色,這哪是標準進廠的顏色,我說倉庫裏的東西都換了,不是東西沒了,是廠家換了,這,這頂著以前貨品的代碼換了樣,這以次充好也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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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懿立馬蹲**,他伸手細細摸了這一地白色粉末,本應該是珍珠白的東西,鋪開一看,竟然是淡黃色的,一看就知道顏色有多大的誤差了,他按下心悸看向馮一心,老工人可算能夠和周二少有共同語言了,能把這事說清楚了。
金祁忙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馮一心歎氣,“我怎麼知道,領導們,我怎麼知道,公司的保密代碼都是采購統一下放的,說是哪一家貼哪個標簽就貼哪個標簽,要不是上次有袋東西泄露了,我們眼睛尖看出來了點不同……”
周懿氣得眼睛都充了血。
“領導們,我剛剛在天台上就是這個意思,二少你那熱固溶強迫著我們做是沒用的,這出了問題也不要來找我,這,這從原料上就已經亂啦!呂昭鉞呂總說這事要我負全責,說我倉庫發錯了貨,我怎麼負責,我負不起啊,這事不是我一個人擔得起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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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確實不是馮一心能夠擔當的起的。
甚至不是呂昭鉞,不是金祁,甚至連周懿和周禮都擔不起。
就那麼一瞬間,周懿非常非常想抽煙。
醫生說過,這是當他想逃避什麼的時候心理做出的第一判斷,任何人麵對苦難和難事的時候都有一個應急逃生機製,但周懿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他大步走出倉庫,心中堵了一團東西。
他的胃擰成了一團,負麵情緒翻湧而上,很可能又會把自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