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的心裏有一種惶恐不安的感覺,還覺得有些委屈。一直以來我對榮書記可以說是恭敬有加,她發出的指示我都是踏踏實實、圓滿地完成了的,即使是在最困難的情況下,我也依然想盡一切辦法去解決好了問題。可是,想不到如今她卻依然對我如此的不信任。
此外,我發現自己似乎進入到了一種宿命的循環之中去了。我的兩位前任不都是和市委書記發生矛盾後黯然退出政壇的嗎?而現在,我也正在麵臨著這樣的問題。
不,我是科研避免的,因為矛盾的主體並不在我的身上,而且,我不需要去和榮書記爭什麼。如今的問題似乎就在於榮書記與林育之間的競爭與相互防範上,所以,所以我最好的選擇就是:置身事外。
也就是說,對於目前的我來講,最好就是不要把這樣的事情去告訴林育,否則的話我肯定會把自己置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可是,我這樣做的話對得起林育麼?自從我們認識以來,她對我一直都是非常的好,即使我向她提出的有些要求比較過分,她也依然盡力地替我在辦好。在如今這樣在我明顯地感覺到榮書記對我有所防範的情況下,我卻不去向林育講這件事情,這似乎顯得我有些自私了。
但是我的心裏卻有著一種難以克製的不安。因為如今我對林育太了解了,我了解她的身上有很多的問題,而且她的有些問題還很可能是致命的。比如,她一直在試圖幫助黃省長取代汪省長的事情,還有就是她在個人生活上也越來越***。像這樣的問題,一旦被人抓住,那對她來講絕對是滅頂之災。
有件事情是必然的,一旦林育出了問題,牽連到我是絕對的。所以,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她,因為我認為隻要她不去爭就不應該出問題,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因為爭,因為***過大搞出來的。
其實我的心裏也很清楚,隻不過是我對林育太熟悉了,所以才能夠了解到她有那麼多的問題。也就是說,榮書記有沒有問題還難說呢。
等一等,萬一我的分析錯了呢?如果榮書記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樣對我有了防範呢?如果真的是我搞錯了的話,我去給林育講這樣的事情豈不是節外生枝?
此時,我忽然想起榮書記對我講的那個故事來,我覺得她的話很對,如今對於我來講,最應該做到的還是幹好自己分內之事。
現在我有些明白她為什麼要對我講那個故事的原因了:一個人想法太多並不好,也不要去管別人太多的事情,最好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用一小塊牛皮包住自己的腳,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理解得沒錯的話,那榮書記對我就不是什麼防範,而是愛護了。
想到這裏,我忽然感覺到這個世界太過奇妙,同一件事情,同一個人,如果用不同的角度去分析、觀察,得出的結論竟然完全相反。
算了,不去想了,時間會告訴我一切的,還是先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保護好自己。我這樣在心裏對自己說。
這樣一想之後,心裏頓時就輕鬆了許多。雖然這是一個笨辦法,或者說是自我麻醉,但每次我在遇到難題的時候都是這樣去想,而且每次的效果都很好,至少不會讓我再覺得煩心。從心理學的角度上講,這也是自我心理調節最簡單的方式之一。
王鑫到我的辦公室來了。
秘書小徐進來通報說,醫大的王主任要找我。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小徐補充了一句說,就是醫大在我們上江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我頓時才明白了:王鑫如今是職務是項目辦主任。
既然他已經來了,我不可能拒絕他,所以,我對小徐說道:“那你請他進來吧。”
小徐出去了,我想了想,即刻去到辦公室的門口處候著。
門打開了,小徐進來了,後麵是王鑫。我看著他微笑,“老王,你今天怎麼想起到我這裏來了?”
他顯得有些緊張,“馮市長,今天我在市政府辦點事情,於是就順便到你這裏來一趟。”
我明顯地感覺到他根本不是什麼順便,他這樣的說法說到底還是為了最後的那一點臉麵。我在心裏歎息著,臉上卻帶著熱情的笑容,“這樣啊,歡迎。小徐,給王處長泡一杯茶。”
隨即,我把他請到會客區坐下,小徐給他泡來了茶,我對小徐說道:“去我抽屜裏麵給王處長拿一包煙來。”
王鑫急忙地道:“不用了,我身上有。”隨即,他從衣兜裏麵摸出了一包軟中華來,是已經打開了的。他抽出一支,點上,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