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洛夫同誌,請注意你的態度!”
“我已經很注意了,斯大林同誌!”基洛夫抓起手槍,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我和我的戰友,我們對國家的忠誠不容汙蔑!隻因一個沒有根據的傳言,就要對同敵人廝殺流血的戰士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同意!”
基洛夫和斯大林爭吵的聲音傳到室外,正走過來的托洛茨基等人的臉色也變得凝重,對於弗拉基米爾和斯大林的某些作為,尤其是在對革命隊伍的“肅-清”一事上,托洛茨基是持反對意見的。在喀山的事情上,他更支持基洛夫,但是目前看來,斯大林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固執。
砰的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怒氣衝衝的基洛夫大步走了出來,甚至沒有和托洛茨基等人打招呼,他大聲的召集衛隊,他要親自去把喀山從契卡手中帶出來。
基洛夫在軍中的威望不是其他人能比,他率領軍隊衝向契卡的行為,更是引起了克裏姆林宮外眾人的歡呼,他們就像在法國大革命中衝向巴士底獄的巴黎人。
喀山並沒有受刑,精神狀況卻很糟糕,當他被戰士攙扶出來後,更引起了多數人的同情。基洛夫和戰士們熱情的擁抱了他,基洛夫還趁勢發表了演講,有力的聲音,攥緊揮舞的拳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我的朋友,我最親密的戰友,國家和人民最忠誠的戰士,不該受到這樣不公正的待遇!”
基洛夫的演講,得到所有人的共鳴,從革命勝利到如今,其他的所作所為,引起了太多人的憤怒。隨後趕來的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等人,看著眼前的基洛夫,仿佛看到了在列車前發表四月講話的弗拉基米爾。
原本牢固的關係網開始出現鬆動,蘇俄上層的權力爭奪又將重新洗牌。
李謹言對蘇俄的權力更迭不感興趣,但是為了喀山和潛伏在蘇軍中的情報人員,他更希望基洛夫能夠成功上位。
就像是斯大林對朱可夫的信任,喀山在基洛夫身邊的位置同樣不可取代。
曆史已經發生改變,弗拉基米爾去世後,某人大權獨攬的局麵很可能不會再出現,這對喀山等人來是個好事。不過,經過這次,想要把喀山等人從莫斯科救出來,會變得更加困難。
李謹言也隻能寄希望於基洛夫夠“堅強”,別再如另一個時空中一般,死在突如其來的暗殺事件中。
將蘇俄的事情放到一邊,李謹言的心思再度回到了美國身上。
和洪門做酒類生意,目的不隻是賺錢,美國的曆任總統和政府身後,都站著一個或幾個財閥,如洛克菲勒,摩根等。這些財閥的力量,大到足以影響美國政府的決策。
錢,李謹言不缺,他要實現的,是成功扶植起一個代理人,成為站在政府身後的金融巨額。
在歐戰結束之前,李謹言就開始製定計劃,一個在普通人看來,算得上異想開的計劃,即便是他自己,也曾被自己的這個設想嚇了一跳。
幫派,財團,美國政府。
二十年代的走私,金錢交易,收賄,**,股市崩盤,都將加大他贏麵。
具體該怎麼做,他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切入點,司徒竟和洪門給他帶來了機會。
拉開抽屜,拿出早幾個月前就開始動筆的計劃書,上麵的每一頁,每一條,都講過了數次修改。李謹言清楚知道計劃完善,自己是個不會玩政治的人,隻靠經濟常識製定的計劃,未必能玩得轉。
合上抽屜,站起身,李三少決定去找能讓這份計劃更加完善,並實際執行的人。
除了樓少帥,不做他想。
書房裏,樓少帥正在翻閱政府文件,李謹言的到來,打斷了他工作。
“少帥,我有個計劃。”李謹言走到桌邊,將手中的計劃書放到樓少帥麵前,“你先看看這個,這絕對是個可行的計劃,我保證。”
“好。”
對於李謹言的要求,樓少帥鮮少有拒絕的時候。
接下來的二十分鍾,書房裏變得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李謹言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樓少帥身邊,方便他有疑問時,自己可以解釋。
樓少帥卻隻是專心於手上的計劃書,神態越來越認真,偶爾還會皺一下眉頭,看完最後一頁,轉過頭,“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寫這個?”
“從前年就開始想了,去年五月才動筆。”李謹言想了想,“就是少帥去巴黎那段時間。”
“哦。”
“少帥覺得怎麼樣?”
麵對滿懷期待的李三少,樓少帥隻吐出四個字:“異想開。”
李謹言被噎了一下,“當初我想和德國借錢時,你也這麼。再異想開,也是可行的吧?”
將計劃書放在桌上,樓少帥雙手交握,認真問道:“為什麼是美國?”
“這還用嗎?”李謹言撇撇嘴,“少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