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有一天,還會再見著的。”他低聲地安慰著我:“總是會有一天見著的。”
“二哥。”
“罷了,周敬音那人,也不值得讓你等,別帶著負疚的心思,他和鳳靈公主成親,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他自已選擇的的。”
“梨雪,我娘和蘇婉在京城,你也不必怎生照顧,她們必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小時候在我們蘇家讓你吃了多少的苦,不能一輩子都靠著你。”
喃喃低語地說了好多話,似乎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才會再相見了。
風嗷嗷地呼叫著,他拿了匕首和銀子給我:“要是誰想對你作什麼,梨雪,你要保護好自已,別讓二哥後悔放你走了。”
我使勁兒地點點頭,二哥抱抱我,深吸一口氣:“走吧。”
牽了我的手出去,那守門的都是他的親信,他悄悄地帶我走小巷子,黑暗的地方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走得累了,二哥便背著我。
他離開我的時候是天色微微亮,眼前的路都能看到了。
我看著他越來越遠,咬著唇不讓淚水滑下來,但願二哥保重,平安無事。
著實是太累,找了個客棧先住下,打聽清楚這兒是什麼地方才發現離碧水城已經不遠了。
官道上肯定會有人來追我的,倒不如轉去碧水城先避避。
我想二哥是特地在這麼一個地方放我走,當下休息了會,便崔了馬車去碧水城裏,當腳踩上那熟悉的地方,心也安了下來。
這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可是來來往往的人,卻都是陌生的臉孔。
這兒也是兵家必爭之地,爹娘說過,不管是誰都會暗裏派人潛伏著的,我不敢回到蘇家去,怕是七王爺的人會守在哪兒。
記得阿瑩進宮說過她嫁在哪兒,有些想念她了,現在生了吧。
可是我又不想打憂她平靜的生活,坐在船頭上看著二岸那蕭瑟的風景,便覺得無比的孤獨,以前總是夢到這裏,夢到再回來。但是這兒不再是我的家了,我的心紮在京城那個地方。
用家鄉話和船家有一句無一句地閑聊著,聽他說最近碧水城的事,說這兒好多了。
甚至不敢去算,離開他多少天了,得盡快回到京城,離得久了隻怕會讓人說什麼不好聽的事。
二哥忽然到京城來,我想不是沒有預謀的,而且在大法寺裏的防範這麼森嚴,肯定是有內應給我們下藥。
要是有人在他的麵前說些什麼,他對我有偏見我不喜歡。
但願他的愛是膩得淡了,也不要因為誤會而對我有看法,有心結。
水上的風更大,吹得我的臉痛極了,坐了二天船一照鏡子幾乎都不認得自已,那還是養在宮裏嬌滴滴的我嗎?
往京城走大街小巷似乎彌漫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氣息,處處都有張貼著告示,有我的畫相,皇上出重金懸賞。但是這裏麵又忌能分得出真假虛偽,若是再落到七王爺的手裏,他不可能會讓二哥再放我一次的。
二哥給我的銀子用得差不多了,連客棧也不敢住,迂回曲折地走著,隻為了靠近京城。
連我都不敢相信,我是走回來的,多少天,多少夜,這身子骨在這個時候居然堅強得讓我不敢置信。
在城門看到他帶軍出城,那禦林軍將所有的人都擋在一邊不許擋天子之道。
我站在人群裏看他,鳳夜鸞憔悴了,消瘦了。
我以為他不會看到我的,可是他卻轉身在人群裏搜尋著,然後眼光落在我的臉上,喧嘩 聲音如此的遙遠,我讓人擠得不知前進還是後退,眼裏隻有他,隻看著他。
淺淺地一笑,他大聲地雖:“梨雪。”
所有的都值得了,吃風披霜而來,為愛而堅強,就是看著你你也能知道我在這裏,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
他快速地躍下了馬,侍衛分開人群,他朝我而來。
我讓人擠到一邊,他伸長了手拉我一把,將我拉了出來,抱在懷裏又不舍,揪出來看看,伸手將包著頭的破巾子一拉,一頭亂糟糟的發露了出來。
我想我現在一定很難看,一直沒有沐浴過,頭發打結肌膚又黑又傷。
“告訴朕,是你。”他低喃,起伏的心口,卻告訴我他不平靜。
笑著點點頭:“是我,我回來了。”
“是你開的玩笑嗎?是你玩的遊戲嗎?”他聲音一變,又冷怒地叫著,然後甩開我的手往禦林軍那兒走。
我笑著走上前去,也不說話,他轉身拉起我一把抱在懷裏:“回宮。”
鐵蹄踏響青石板,我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聞著他的味道,我是如此的想念啊,想得都快把你迷糊了,每天那麼辛苦,但是想著你,就有著無窮的力氣來走完那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