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幅江南煙雨圖,霧蒙蒙的天,小舟,石橋,那挨著的古樸房子,那開著的幾許荷花雜在肅瑟的竹葉叢中,穿著雨蓑的人拿著長蒿劃著小舟,幾隻鴨子浮在上麵戲著水,再遠一些,那半融半白的積冰,微微的細雨畫得真美,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寒冷的春天。
“這畫得不錯。”鳳夜鸞也稱讚:“是誰送的?”
晴兒說:“回皇上的話,這是姚才人畫的。”
“這和姚畫師倒是有著幾分異曲同工之妙。”畫法都差不多啊。
鳳夜鸞揉揉眉:“這姚才人好像便是姚畫師的妹妹,對,朕記起來了,便是這般的。”
他啊,隻怕連他有幾個妃子他也弄不清楚。
“倒忘了件事了,今兒個得讓畫師給你畫下你的相存放在宮裏。周公公,去傳姚奕。”
我阻止他:“別叫姚奕了,他說他不為女人畫相的。”
他一臉的疑問,我笑笑:“總是有他的原因的,宮裏又不是沒有畫師。”
晴兒收拾東西下去,他笑嗬嗬地說:“你知曉你喝的為什麼是紅棗茶不?”
“不知。”
“周公公說,意味著要早生貴子。”
“..........。”
“幹嘛一臉的驚訝,如今也是朕的妻了,你不快些為朕生個孩子。”
“光天白日的,你別總這樣,一會兒又有人來呢。”
捂著我的臉揉著:“你終於是朕的貴妃子,真好,真想把你揉到心裏去。”
我咯咯笑:“倒不知你是這麼多話的人。”
一到傍晚盼著那太陽快些下山,然後二人淘氣得像是孩子一樣,在比賽點燈,將月上宮那迂回的長廊掛得滿滿的燈籠。
我回首看他,站在一片燈火闌珊之處,那眉目多情得讓所有的燈火都黯淡。
我永遠都記得這一天,他是如此的開心,我是那般真切地感受到,他是如此的愛我。
榮寵到沒有女子能和我相比,我覺得我也是幸運的,在後宮裏皇後待我也算是好,那些妃子對我也是幾分敬重著。
除了十五,他都夜宿在月上宮,再忙,也總是和我一起將月上宮的燈籠給掛滿。
天氣轉冷,他卻開始忙起來了,日日都得出宮去,晴兒告的我,皇上的靴子都是很多黃泥印子的。
皇後傳了我過去,鳳儀宮裏擺上茶,茶香嫋嫋帶著幾分的暖氣。
行個禮,她賜了坐,便安靜地等著她說話。
“最近皇上很忙,夏妹妹你多加照顧著點。”
“是的,皇後娘娘。”
她輕歎:“最近邊關不安生啊,他若是在這個冬不蓄好糧,不訓好軍,明年叛軍作亂,以皇上的力量,卻是平惜不了紛亂的。”
“這個皇上倒是沒有說的。”
她笑笑:“皇上當也不會隨意說這些事,再說了,後宮之人本應克盡本份,不得參與政事。不過如今局勢,卻是不比以前,規矩是得講,卻也得講在安穩之上。如若治不平叛軍,那麼如今的所有,皆都長不了久。”
“皇後娘娘說得是,不過梨雪很多事都不懂,還請皇後娘娘教導。”
“你在後宮倒也是與人為善,處處寬厚,這便是宮裏的福氣,皇上喜歡妹妹也是全宮皆知的事,妹妹隻須好生照顧了皇上更是一重要之事了。本宮憂的是,明年怎麼打?”她秀眉重鎖著,萬般的憂心。
一會,她又說:“這些時間本宮總也得周旋些這事,後宮一些事,也得勞煩妹妹處理,雖然本宮貴為皇後,可是未出閣之時,本宮卻也隻知道玩文弄字,也不是個婉轉玲瓏之人,如今國事當重,卻也不能束手就看。”
說得我真是慚愧,無比地欽佩她。
“所以後宮之事,還得勞煩妹妹多打理一些了。”
“皇後娘娘放心,梨雪一定會傾力而為的。”
“不過也得顧著些身子。”
“皇後娘娘也要多保重。”
“先回去吧,一會皇上估著也下朝了,聽內務府的人說皇上這幾天都在外麵兵營裏訓軍。哦,還有件事兒差點忘了告訴你,十一月三十是皇上生母的祭日,往年都會去大法寺裏祭拜,這事兒看來也得交與你去做了,本宮讓內務府的劉公公來協助你。”
我認真地記下,然後點頭:“梨雪都記住了。”
她又一笑:“我們倒也是沒有誰多教什麼規矩,那麼現在也不必去講究太多,慢慢學著,摸索著更是,有什麼事兒呢差人到鳳儀宮裏說一聲。”
告辭出來心裏有些感歎,作為一個皇後,卻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以我這般的性格,定會他更為後宮的事煩心。
差了雪雁去找內務府的劉公公,讓他現在就開始準備皇上生母的拜祭的事,現在算算時間也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