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也是看開了,不想了,由得我去。
越是放鬆,原來有些路,竟然就不知道要怎麼走下去了。
我究竟愛不愛九哥呢?我們一起,經曆過了生死,很多很多的東西。是愛,還是愛得不夠還是愛得膽怯。
這是隻是因為多年以來累積出來的感情,早就超出過了愛情。
我對他,隻有感激和心痛,那時的皎靜月夜和白花映水,如記憶的最早,淡淡地與歲月一起來,成為了一種叫做過去,和回憶的東西。
他現在跟琳愛說著話,我知道好些是對我說的。
夜空的草原,憑地涼,風吹得我的發絲四散著。
抱過琳愛,不舍地親了又親,我說:“以後要見到琳愛,還真的難了,是吧,九哥。”
他不說話,拍拍我的肩,攏在他的身邊說:“別想那麼多。”
我輕笑,寂黑的夜空裏,誰的歎息,愈發的濃黑呢?那麼深,那麼長。
拉得我的心,長長的,細細的,撚得痛痛的。
遇見他時,如明月當空,皎潔如玉。
現在的他,亦是如靜玉一般的人,是我一直追隨著的。
伏在他的肩上,九哥,你有心,你必然能找到我在哪裏的。
眯起眼看著琳愛,她似乎在聽著夜的寂寞聲音。我抓著她的手說:“你會記得我的,是嗎?”
“別說這些。”九哥攏緊我的肩,輕聲地說著:“九哥不喜歡聽。”
其實我也不喜歡說啊,說出來,需要很多的勇氣,要壓下心中,好多的心痛。
我心中,曾經愛過九哥。
他刻意地,要我將這份愛,轉化成了感情。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難言之說的話,九哥最會瞞著我的。我看著他,他還在沉思著,對著琳愛的小手,又摸又親的。
她似乎感觸到了我們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在我耳邊輕聲地叫:“娘。”
我笑笑,摸摸她的臉,她又笑了起來。
九哥教她:“叫舅舅。”
“啊啊。”她叫二聲。
“真乖,不叫啊啊,叫舅舅。”他柔聲地教著琳愛說話。
轉過頭,我不忍多看了,越是靠過了灝的地方,心中,越是多委屈一樣。
下了馬車,她還不舍我,不要宮女抱,就要我抱著進去。
看到了灝,歡呼地叫起來。
“琳愛,來,看看,哎喲,重了好些。”他抱著,拋著,逗得她哇哇直笑的。不客氣地在他的臉上,卟卟地親。
九哥扶我在一邊坐著,再行了個禮說:“不知皇上此番相請,實是何事?”
他親親琳愛的臉,臉色都柔和了下來說:“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想琳愛了,朕的愛妃,也想見見琳愛。”
愛妃,這二個字,讓我的眼中有些笑意。
冷冷然的看著他掛上虛假的笑。他們可以把我看穿,我亦是會把他們看穿。
出來的女子,真是一個美啊,長顰減翠,瘦綠消紅。回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經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天真。梨花帶雨,蟬露秋枝。這不就是我口口聲聲叫著的流觴姐姐,對著九哥流淚不止的流觴姐姐。
原來真的好美好美,帶著一種舍棄的美,來成全我與九哥。
做皇上的妃子,真可笑,別說九哥眼中的不信,就連我,也是不信的。流觴,總是想要九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