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鍾,在教堂裏棲息,沉靜地嗑著時辰。
---------顧城
看見沈南霜的反應,陸逸臣倒是笑了:“鞋子也不穿就這麼赤著腳,到時候又該著涼發燒了。”
一邊這樣訓著沈南霜,一邊將她放在床上,低著頭給她穿拖鞋。
到了這會兒,沈南霜的瞌睡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清醒過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我餓了,聞到香味才起來的。”
陸逸臣揉了揉她的長發是,聲音溫柔:“那還想睡的話,吃了再睡。”
沈南霜點點頭,下了床去浴室洗漱了:“你去吃,我洗漱完就來。”
陸逸臣看著她充滿活力的背影,一時間覺得自己像是坐了時空穿梭機一樣。
那幾年的他們,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雖然現在的他們心裏或許都還有自己的小秘密,都還有隔閡,但是能夠像現在一樣相處陸逸臣已經十分滿足了。
至少,他已經有很久,沒有看到沈南霜做惡夢了。
就像那天晚上蕭子墨說的那樣,她的好轉是眼睛看得見的……
陸逸臣不知不覺中坐在床上走神了。
直到沈南霜洗漱完了從浴室出來他還坐在床上沒有動。
沈南霜想當然的以為他是在等自己,走過來拉他:“吃飯了,我不是讓你先吃嗎。”
陸逸臣回過神來:“一個人吃飯多沒有意思。”
沈南霜隻當他是逗自己,往餐廳走去。
兩個人度過了愉快的早餐時光,沈南霜自告奮勇的要洗碗,陸逸臣怎麼舍得讓她洗碗,自然是攬到了自己的手下。
吃過飯,沈南霜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看電影,手裏捧著陸逸臣給她弄好的水果。
而陸逸臣則是在廚房洗碗,其實不過隻有兩個碗,一下子便洗完了。
陸逸臣忙活完了以後也在沈南霜邊上坐下。
兩個人就這麼香霧依偎著,就這沈南霜手裏的一盤水果看完了一整部電影。
沈南霜一到休息日就完全沒有任何工作,倒是陸逸臣,還可以靈感來了的時候畫幾幅設計圖。
吃過午飯,沈南霜因為困倦睡了一個午覺,陸逸臣其實是沒有睡午覺的習慣的。
但是因為怕沈南霜一個人睡不暖,所以他隻好作陪了。
雖然是陪著沈南霜睡午覺,但是陸逸臣的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
畢竟這麼簡單的的事情,都是過去幾年裏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誰能說他不愛沈南霜呢?愛,而且足夠愛,愛到陸逸臣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回沈南霜父親的命,如果可以的話。
就是因為太愛,所以害怕看見自己最愛的人知道真相以後憎恨自己的眼光,即使直接凶手不是他。
可是又有誰,能夠在自己親人的生命上麵保持理智呢?
等了三年,判了三年,陸逸臣也想過要去找沈南霜。
可是推開她的人是他,拋下她的人也是他,他又有什麼資格?
看著沈南霜恬靜的睡顏,陸逸臣心裏猛然間又升起了這樣的自責。
他忍不住想,其實現在自己和南霜在一起的時間和幸福都是偷來的。